叶……叶总……”老孙突然哭了,佝偻着背抹眼泪,“我就知道您会回来的!这破车间,没您撑着就是堆废铁!”
叶辰走过去,轻轻拍了拍他的背。老周在旁边叹着气说:“孙师傅这几年没少受委屈,黄志强把他的退休金都给扣了,说他‘老不中用’,要不是孙师傅儿子在外地寄钱,日子都过不下去。”
叶辰的指尖攥紧了手帕,玉兰花的绣线硌着掌心。他记得老孙最宝贝他那套车刀,每次用完都用绒布擦得发亮,说“工具是手的一部分,得疼惜着用”。可现在,老孙的指甲缝里还嵌着油污,指关节肿得像变形的核桃——那是长期握刀留下的痕迹,却没能换来应有的尊重。
“孙师傅,”叶辰从工具箱里拿出那副车刀,递过去,“您的刀,还能用吗?”
老孙接过车刀,突然就笑了,眼泪还挂在皱纹里:“能用!能用!您看这刃口,磨得比镜子都亮!”他翻出块油石,蹲在车床旁就磨了起来,动作还是那么熟练,拇指刮过刃口时,眼神里的专注和当年一模一样。
“叶总您看!”老周突然指着车床下面,“孙师傅偷偷在这儿藏了东西!”
叶辰探头一看,床身和地面的缝隙里,塞着个铁皮盒。拉出来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图纸,最上面那张写着“精密轴承套加工图”,右下角有他当年的签名,旁边还有行小字——“小叶子第一次独立完成的订单,加油”,是老孙的笔迹。
图纸下面压着本工作日志,翻开来,里面记着每天的生产进度,直到五年前的那天戛然而止,最后一行写着:“叶总被带走了,天阴。”再往后,是断断续续的记录,大多是“今天给C6140上油”“黄总又来拆机器了”“听说叶总要出来了”,字里行间全是惦记。
叶辰的喉结动了动,把铁皮盒递给老孙:“孙师傅,今天能开工吗?我想再看看您车的活儿。”
“能!怎么不能!”老孙抹了把脸,转身就去接电源,“我这就把主轴箱拆开,换点新润滑油,保证车出来的活儿跟当年一样亮!”
老周也跟着忙起来,找抹布擦导轨,搬来工具箱。阳光从车间的高窗照进来,落在机床的齿轮上,锈迹在光里显出种沧桑的温柔。叶辰靠在车床旁,看着老孙佝偻的背影,突然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早晨,他站在这台机床前,老孙握着他的手教他进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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