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冷雨敲打着南江监狱的铁门,铁锈混着雨水淌下来,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痕。叶辰站在门内,指尖摩挲着释放证明上的烫金印章,五年零三个月的日子,终于在今天画上句点。
门外停着辆半旧的帕萨特,车窗降下,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。老周举着伞,浑浊的眼睛里泛起红:“小叶,我来接你了。”
叶辰弯腰钻进车里,消毒水的味道还没散尽,混合着老周身上的烟草味,竟生出种奇异的安稳。“周叔,这几年,辛苦你了。”
老周猛吸了口烟,烟灰掉在裤腿上也没察觉:“你爸当年待我不薄,我照看你是应该的。”他从副驾抽屉里摸出个铁皮盒,“你妹留下的东西,我一直替你收着。”
盒子打开的瞬间,叶辰的呼吸顿住了。里面是支断了弦的小提琴,琴身刻着“晚晚”两个字,还有本泛黄的日记本。他颤抖着翻开,最后一页的字迹被泪水晕开,依稀能看清:“哥,他们说你偷了公司的钱,我不信……”
“晚晚她……”叶辰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。
老周的喉结滚了滚,别过脸看向窗外:“你入狱第二年,她去上访,路上出了车祸,没挺过来。”
雨突然下得更大了,砸在车窗上噼啪作响。叶辰死死攥着那支小提琴,指节泛白,指腹被琴弦的断口划破也浑然不觉。他清楚记得,当年自己被抓时,公司账户上突然多出的三百万赃款,还有监控里那个和他身形相似的“嫌犯”——那是场精心策划的局,而他成了替罪羊。
“是谁干的?”叶辰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还能有谁。”老周啐了口唾沫,“你爸当年的副手,赵天成。他吞了你家的公司,现在摇身一变成了‘天成集团’的董事长,上个月还捐了栋教学楼,报纸上吹他是大慈善家。”
日记本里夹着张照片,是晚晚和个陌生男人的合影。男人穿着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,笑得温文尔雅。叶辰的目光落在男人的手腕上——块限量版的百达翡丽,正是父亲当年丢失的那只。
“他叫什么?”
“好像是姓刘,赵天成的军师,听说手眼通天。”老周发动汽车,“小叶,你刚出来,这事别急,先养好身体……”
话没说完,帕萨特突然被两辆车夹在中间。黑色奔驰的车窗降下,赵天成叼着雪茄,脸上堆着虚伪的笑:“叶辰?真是稀客。刚出来就想着找谁报仇?要不要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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