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只听得见祁同伟粗重的呼吸声。
周瑾站起身,走到酒柜前缓缓倒了杯水。玻璃杯与水晶瓶轻轻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“同伟,”周瑾背对着他开口,声音在空荡的书房里回荡,“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——如果沙瑞金没来汉东,如果真是你老师高育良顺利上位当了书记……”
祁同伟猛地一颤。
周瑾转过身,将水杯放在书桌上,那“咔哒”一声轻响让祁同伟肩头又是一抖。
“你会怎么样?”周瑾微微倾身,目光如炬,“是不是觉得,到那时候副省长早就顺理成章,哪还用像现在这样,被发配到穷山沟里扶贫?”
祁同伟的喉咙动了动,没出声,但那瞬间收缩的瞳孔已经出卖了他。
“做你的春秋大梦。”周瑾的声音陡然冷下来,每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。
祁同伟惊愕地抬起头。
“你以为高育良上了省委书记,你就能跟着鸡犬升天?”周瑾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,“我告诉你,他要是真能上位——第一个要开刀祭旗的,就是你祁同伟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?”祁同伟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。
“想不明白?”周瑾冷笑一声,转身踱步到窗前,背对着他,“赵立春倒台了,汉东需要‘新风’。高育良要上位,靠什么?靠切割。切割和赵家的关系,切割‘汉大帮’的旧账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锐利:“而你,祁厅长,你就是他所有需要切割的过去里,最显眼、最现成、最合适的那一块。”
祁同伟的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“赵家曾经笼络的人,汉大帮在公安系统的标杆,身上还背着‘哭坟’、任人唯亲、和商人勾连不清的污点。”周瑾每说一句,祁同伟就抖一下,“你就是他那些不光彩岁月的活证据,是贴在他身上的标签。”
窗外夜色浓重,书房里的灯光将周瑾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留下你,继续让你当风光的副省长兼公安厅长?”周瑾摇头,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,“那等于在他新官上任的桌子上,摆一颗随时会炸的炸弹。中央会怎么看他?他的竞争对手会怎么利用你这个靶子?”
祁同伟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“可如果反过来呢?”周瑾走回书桌前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,压迫感扑面而来,“如果他上位第一天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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