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,“那时候,他已经是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,分管政法,是能直接为你说话的顶头上司!更不用说,背后还有赵家看似庞大的势力。赵家想推的人,在当时的汉东,真有那么难上去?有必要硬生生拖到沙瑞金书记来?”
祁同伟的呼吸又开始紊乱。是啊,为什么?老师当时总说“时机未到”、“条件还不成熟”、“再稳一稳”,或者“赵公子那边也在想办法”。他一直以为是客观阻力太大,或者是自己还需要更多“表现”。
“沙瑞金书记来汉东是干什么的?”周瑾的声音陡然转冷,“中央的意图很清楚:剪除赵立春余毒,整顿汉东政治生态!在这个节骨眼上,他沙瑞金,会给一个身上打着‘赵家’、‘汉大帮’双重烙印,而且口碑颇有争议的祁同伟,解决副省级待遇?他是嫌自己开局太顺,还是想主动给对手递刀子?”
祁同伟脸色灰败。这一点,他其实隐隐有所预感,但总抱着一丝侥幸,或者说,是不愿面对。
“好,我们退一万步讲,”周瑾的假设步步紧逼,“就算沙瑞金书记为了大局稳定,或者出于某种交换,捏着鼻子给你上了这个副省长。然后呢?刘长生省长年纪到了,很快要退。不管接下来是谁接任省长——是空降,还是省内提拔——你告诉我,哪一位新任省长,会放心继续用你祁同伟做公安厅长?”
“公安厅长是什么?是政府序列里最锋利的刀,是维护社会稳定、掌握最多敏感信息的要害部门。新省长会用一个前任书记(赵立春)影响下提拔起来、又是现任副书记(高育良)心腹、还带着一堆争议的厅长吗?他不需要自己信得过的人来掌这把刀吗?”
周瑾盯着他,一字一句,敲骨吸髓:“刘长生省长现在还没退,他为什么不动你?不是他多欣赏你,更不是他动不了你!是他快退休了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懒得再掺和你们这些浑水,懒得在退休前掀起不必要的波澜!否则,以他省长的身份,真想动你一个厅长,你觉得你老师高育良,能完全保得住你?赵家会为了你一个‘外围棋子’,去和即将离任、无欲则刚的省长硬顶吗?”
祁同伟浑身冰凉。他一直觉得刘省长不管事,是对他的一种“默许”甚至“无力”。现在才明白,那可能仅仅是一种“漠视”和“回避”。自己就像一颗暂时没被清理的钉子,仅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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