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梁河村坐落在山谷深处,几十户人家沿着山势散落而居。当沙瑞金一行人沿着崎岖山路走进村子时,正是上午九点多钟。山里的早晨来得迟,薄雾刚刚散去,露出村庄的全貌。
眼前的一切,让沙瑞金停下了脚步。
村口立着一块石碑,刻着“石梁河村”四个字,碑体已经风化剥落。石碑旁是一个废弃的打谷场,场上散落着几台锈迹斑斑的脱粒机,看样式至少是二十年前的老物件。场边的土墙上,用白灰刷着早已褪色的标语:“要致富,先修路”。
可路呢?
沙瑞金低头看着脚下——这甚至不能称之为路,只是人踩出来的土径,雨后泥泞未干,坑洼里还积着浑浊的泥水。几个村民正小心翼翼地挑着担子走过,见到他们这群陌生人,都投来好奇而警惕的目光。
“老乡,村里去镇上的路一直都是这样吗?”沙瑞金上前询问。
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放下担子,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:“一直这样。前年县里说要把这条路硬化,钱都拨了,可修到半山腰就停了。”
“为什么停了?”
“听说是钱不够。”汉子摇摇头,“后来再没人提这事。我们运点东西,还得靠人挑马驮。”
沙瑞金的眉头深深皱起。他转身对秘书小白说:“记下来,这条路必须修。回去后立即核查,前年拨的资金用到哪里去了,为什么工程烂尾。”
村里最显眼的建筑是村小学——一栋两层的水泥楼,但墙体已经斑驳,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好几块,用塑料布糊着。正是上课时间,教室里传来孩子们参差不齐的读书声。
沙瑞金走到教室窗外。里面坐着二十多个孩子,年龄大小不一,显然是在复式教学。讲台上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师正在教语文,声音沙哑。
校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听说省里来了人,匆匆从办公室跑出来。当他听说眼前这位是省委书记时,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
“学校几个老师?几个学生?”沙瑞金问。
“三个老师,六十七个学生。”校长苦笑道,“我教语文和数学,王老师教其他所有课。还有个李老师,去年得了肺病,现在长期请假。”
“校舍什么时候建的?”
“八七年建的,三十多年了。”校长指着楼体,“去年雨季,二楼漏雨严重,我们找镇上反映过,可镇里说没钱维修。”
沙瑞金走进教室。孩子们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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