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来,怯生生地看着他。课桌破旧不堪,有的桌面已经开裂,用铁丝勉强绑着。黑板是那种老式的木制黑板,上面的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,写字都看不清。
他走到一个瘦小的男孩身边,轻声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上几年级了?”
“我叫王小山,三年级。”男孩小声回答。
“每天怎么来上学?”
“走路上学,要走一个多小时。”
沙瑞金心里一紧。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,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翻两座山去邻村上学的情景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山里的孩子还在重复着他当年的艰辛。
离开学校,沙瑞金提出要去看村里的贫困户。村长领着他们来到村东头。那是一栋低矮的土坯房,墙体已经歪斜,用几根木棍勉强支撑着。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屋里黑洞洞的,好一会儿眼睛才适应。
屋里住着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和她患病的儿子。老太太眼睛不好,摸索着要给他们倒水。她儿子四十多岁,因工致残,躺在床上不能动弹。
“村里像这样的家庭有多少?”沙瑞金问村长。
“十四五户吧。”村长叹气,“都是老弱病残,没有劳动力。靠低保和救济过活。”
“一个月低保多少?”
“一百二十块。”
沙瑞金沉默了。一百二十块,在省城可能只是一顿饭钱,在这里却是一个月的生活费。他蹲下身,看着老太太那双粗糙变形的手,那双曾经劳作了一辈子的手。
“老人家,您有什么困难吗?”
老太太摸索着抓住他的手:“领导啊,我不求别的,就求我儿子能看上病。镇里医院看不了,去县里又没钱……”
沙瑞金紧紧握住她的手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中午,他们在村长家简单吃了午饭——红薯饭,一盆炒青菜,一碟咸菜。吃饭时,沙瑞金问村长:“村里主要收入靠什么?”
“靠山吃山。”村长扒了口饭,“有点板栗、核桃,但卖不上价。贩子来收,压价压得厉害。年轻人都出去了,剩下的都是我们这些老家伙。”
“想过发展旅游吗?石梁河风景不错。”
“想过,可路不通啊。”村长放下碗,“前年来了几个城里人,说咱们这儿风景好,想搞农家乐。可车子开不进来,人家看看就走了。”
饭后,沙瑞金提出要去看看石梁河。一行人沿着山道走了半个多小时,一条清澈的河流出现在眼前。河水在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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