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了裴相的后路啊。”
他起身,正了正官帽,对着身后的禁军下令:“出发!目标裴耀私宅,所有账册封存,反抗者,格杀勿论!”
养心殿内。
苏扬已经重新包扎好了伤口,正靠在引枕上听着门外的动静。
如意小心翼翼地捧着药进来,轻声说:“摄政王,陛下已经去早朝了,听闻........陛下走之前,下旨捉拿裴相侄子了。”
苏扬握着兵书的手微微一僵。
她真的要对裴青越动手?甚至要牵扯出整个相府。
她不是一向最心疼这个惯爱装模作样的裴青越吗?只要他说一声,咳嗽一下,她都心疼不已。
更是将他千辛万苦采回来的药草制成的丹药,给裴青越吗?
苏扬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顾冥烟清晨那坚定且绝绝的背影。
她甚至没有自称“朕”,而是说“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”。
“顾冥烟,你到底在求什么?我还能再相信你吗?”苏扬喃喃自语。
他的心像是在冰封的湖面上裂开了一道缝,他在意,却又不敢信。
他怕这只是一场更盛大的幻术,等他再次交付信任时,等待他的又是那锥心的一箭。
金銮殿内,香炉中龙涎香缭绕,却化不开空气中紧绷的肃杀之气。
顾冥烟端坐在龙椅之上,玄金色的龙袍下,她赤裸的双足虽已上过药穿上了软靴,但每动一下仍有钻心的痛。
这痛楚时刻提醒着她,前世的她有多愚蠢,而这一世的债,才刚刚开始收。
下方,百官肃立。
裴相站在首位,微微低着头,那副老谋深算的模样让顾冥烟心中冷笑不止。
她在等,等周长仪那一记能撕开裴家喉咙的惊雷。
裴相终于按捺不住,率先出列,他那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:
“陛下,老臣有本启奏,昨日裴侧夫........不,青越被遣送回府,形容憔悴,神魂落魄,青越随侍陛下左右并未有什么出格之时,如今不明不白地被逐出宫,不仅伤了臣子的心,更让京中百姓议论陛下........厚此薄彼。”
随着裴相开口,他身后的几名御史对视一眼,齐齐跪下:“请陛下三思,接回侧夫,以安臣心!”
顾冥烟看着这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,眼底凝结成冰。
前世,她总觉得苏扬在朝堂上杀伐太重,除掉了许多“肱股之臣”。
直到此刻她才惊觉,苏扬当年杀的,全都是这些表面忠良,实则唯裴相马首是瞻的蛀虫!
裴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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