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如此嚣张,无非是算准了她刚收回苏扬的兵权,如今孤立无援,除了依赖他这个老狐狸,别无选择。
“厚此薄彼?”顾冥烟慢条斯理地抚摸着龙椅上的金龙浮雕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那裴相觉得,朕该厚着谁,又该薄了谁?”
“陛下,青越毕竟是您的救命恩人,”裴相微微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自得,“如今摄政王罪名未定,陛下却为了一个待罪之臣,冷落了真正的亲信,老臣怕陛下被妖言惑众啊。”
“裴相,朕做事要跟你汇报?要经过你的允许?”
裴相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意惊得心头一跳,连忙躬身:“陛下,老臣........不敢。老臣只是觉得,青越并未有什么大过错,如此对待,实在不妥。”
“过错?”顾冥烟倾过身,凤眸微眯,寒光凛冽,“他未经朕允许,私自潜入天牢,对大周的摄政王动用私刑,打得皮开肉绽,这算不算过错?”
她猛地站起身,语气冰冷:“大周律例,凡私设公堂、虐待朝臣者,当斩!朕念在往日情分,只是将他逐出宫,裴相,你是觉得朕的刀不够快了,还是觉得你裴家的脖子........比玄铁还硬?”
裴相的脸色瞬间苍白,他没想到顾冥烟会为了苏扬,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天牢里的私刑。
他原本以为,顾冥烟即便后悔,也会为了帝王颜面遮掩此事。
“陛下........青越也是为您分忧,怕那苏........”
“住口!”顾冥烟厉声打断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,“苏扬是朕的王夫,是大周的摄政王!就算他有天大的罪,也轮不到一个侧夫去审,更轮不到他去动刑!”
她环视周遭,那些刚才还跟着起哄的官员纷纷低下了头,不敢与她对视。
顾冥烟心中冷笑:前世的自己,竟然会相信这些人的鬼话。
苏扬护了大周十年,最后换来的却是她默许裴相父子的针对。
她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。
“你若是有什么不服,这个龙椅不如你来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