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相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,转而化为一种厌恶。
他看着这个从前让他引以为傲、如今却成了弃子的儿子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耐心。
“你个逆子,他是你弟弟!”裴相猛地拍案而起。
“什么弟弟?我娘就生了我一个!”裴青越毫不示弱,凤眸圆睁,“当初若不是我娘在乡下操持家务,供你读书,你能有今天?现在你富贵了,竟想带一个爬床的奴婢和孽种回来?”
“哼,没有陛下的眷顾,你又是什么?”裴相冷哼一声,眼神轻蔑地扫过裴青越红肿的脸,“以前朕宠着你,是因为你能左右陛下的心思。
可现在呢?你连苏扬那个阶下囚都斗不过,被陛下赶出宫来,裴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他重新坐下,语气不容置疑:“这相府还轮不到你做主!柳姨娘与耀儿三日后一同入门。那天日子好,你若敢闹事,我就把你那一房统统赶出去!”
裴青越浑身发抖,那是极度的愤怒与惊恐交织。
“至于你娘,”裴相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,“乡下妇人,没什么见识,等柳姨娘入门后,让你娘交出中馈,好好跟着柳姨娘学学规矩,若不是看在你的份上,那正妻之位,她早就该腾出来了!”
“我娘可是你的发妻!”
“发妻?不过是在乡下时候父母之命........我是被迫的!”裴相满面阴鸷。
“你要是懂事,就该知道现在裴家的处境,你抓不住顾冥烟的心,裴耀却在能给相府带来利益,以后裴家的指望,是他,不是你!”
裴青越看着那个依偎在父亲身边的柳姨娘,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,心中突然生出一种荒谬的寒意。
原来,皇权之下,不仅情爱是假的,连血脉亲情也是明码标价的筹码。
裴青越阴冷地退出了大厅。他没有回自己的院子,而是去了母亲居住的偏僻小院。
“娘,咱们得想办法。”裴青越握住母亲粗糙的手,眼底满是疯狂,“裴耀想进门,做梦!我即便死,也要拖着他下地狱!”
可他不知道的是,此时的裴府外,早已被一队精锐的影卫秘密包围。
户部尚书府邸内。
周长仪接到了顾冥烟的密旨。
这位平日里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酷吏,此刻正摩挲着手中的龙纹令箭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贩卖私盐,草菅人命........”周长仪轻声念着卷宗上的罪名,“陛下这是要断了裴相的财路,也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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