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原来,他给她的爱是真的,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是这份爱的证明。
顾冥烟重新走入殿内,看着榻上已经昏厥、即便在梦中也眉头紧锁的苏扬,心头的坚冰开始裂缝。
一个念头如毒草般蔓延,既然有了孩子,苏扬便有了这世上最深的牵绊。
就算他清醒了,就算他记起了大乾和司灵,难道他能舍弃自己的亲生骨肉,舍弃这个流着他一半血脉的孩子吗?
“苏哥哥.......”她坐回床边,温柔地拨开苏扬汗湿的发丝。
她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那个御医的提议。
蛊虫虽好,却让苏扬日渐枯槁,让他每一次说爱都伴随着呕血的代价。
如果,她能用这个孩子作为锁链,取代那条肮脏的毒蛊,是不是就能换回一个鲜活且甘愿俯首称臣的苏扬?
就像以前一样......
“你是爱我的,对不对?”她低声呢喃,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挣扎,“你不会离开我的,对吗?”
这一刻,顾冥烟的防线终于露出了一道致命的缺口。
苏扬并未听到那句“怀孕”。
他此时正陷在一种极度的生理性虚无中,那是为了骗过顾冥烟而强行逆转内息引发的后遗症。体内的幼蛊因为宿主意志的剧烈波动而变得狂躁,几乎要咬断他的心脉。
他躺在榻上,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,像是一截即将燃尽的枯木。
顾冥烟重回榻前时,眼里的阴鸷已散去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,乎偏执的慈爱。
她伸出冰凉的手指,抚摸着苏扬由于痛苦而紧绷的脸颊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苏哥哥,你不是说.......只要我想,天上的星星你都给我吗?我现在不想要星星,我只想要你活着。”
她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御医,语气恢复了女皇的肃杀:“说,若要解蛊,除了朕的心头血,还需要什么?”
御医把头埋得极低,掩盖住眼中那一抹计划得逞的精光:“回陛下,解蛊需得在母蛊与宿主意志最为‘契合’之时,需要苗疆给你情蛊之人,将子蛊诱出心脉。
但此过程.......王爷会记起所有被抹杀的记忆。
陛下,您得想清楚,那一瞬间,他既是大周的摄政王,也是大乾的皇帝。”
顾冥烟的身子颤了颤。
她看着苏扬,这个男人即便在昏迷中,手还死死拽着她的一角衣袍。
这种依赖感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,即便没有了蛊,这个男人也已经被她驯服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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