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的!你不会死的!”顾冥烟尖叫着,疯了一样吼向门外,“御医!滚进来!快滚进来!”
早已候在暗处的御医连滚带爬地进屋,指尖搭上苏扬脉搏的瞬间,脸色变得惨白。
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:“陛下.......摄政王这是心神损耗过度啊!情蛊锁情,本意是顺从。
可摄政王如今对您爱得太深、太重,这种强烈的爱意在疯狂冲撞蛊虫的本能,那是意志在与邪物搏杀.......若再这样下去,王爷的心脉会生生疼断的!”
“胡说!他爱朕,蛊虫只会更安稳!”顾冥烟歇斯底里地反驳,可她看着苏扬痛苦的模样,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动摇。
“陛下!”御医叩头如捣蒜,“情蛊本是死物,它分不清什么是真情,什么是蛊惑,王爷哪怕是此时想为您亲手雕一只簪子,只要触动了那根弦,便是万蚁噬心,若要保命.......或许,得考虑解蛊,让王爷的魂魄归位啊!”
“解蛊?!”顾冥烟的眼神骤然变得阴冷,像是一条被踩中痛处的毒蛇,“不,绝不可能!他若醒了,若是记起那个贱人.......朕宁愿他此时痛死在朕怀里!”
她粗暴地推开苏扬,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,心中竟升起一种变态的快感与恐惧。
她逃也似地冲出房门,似乎想逃离苏扬那双写满痛苦的眼眸。
冲出寝殿的一瞬,顾冥烟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那股腥甜的恶心感压过了她的疯狂,她扶着汉白玉柱,弯腰剧烈呕吐起来。
御医战战兢兢地跟出来,在这泼天的威压下,哆嗦着搭上了顾冥烟的手腕。
良久,空气静谧得可怕。
御医的眼睛缓缓睁大,像是看到了神迹,声音里带着一种死里逃生的狂喜:“恭喜陛下.......贺喜陛下!陛下已有一个月余的身孕!这是王爷的骨肉,是大周未来的皇嗣啊!”
顾冥烟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她缓缓低下头,手心颤抖着覆上那依然平坦如常的小腹。这里.......竟然有了他的孩子?在那些她求索无度、他“抵死温柔”的夜晚,一颗种子竟然奇迹般地生根发芽了。
“孩子.......”她喃喃自语,眼底的疯狂竟在这一刻被一抹奇异的温柔取代。
她想起苏扬前几日拒绝同房时那番“为了你好”的深情表白,想起他为了不伤她身子宁愿自己忍受欲望的煎熬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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