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扬。
听到“苏扬”二字,顾冥烟眼底掠过一丝微澜。
“裴哲远,今日审你,是你豢养私兵、意图不轨之罪,苏扬之事,朕自有计较,容不得你在此攀诬搅局。”她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裴哲远,“朕只问你,私兵一事,认,还是不认?”
裴哲远知道,这是最后的机会,认了,便是谋逆大罪,立时三刻便是身首异处、株连九族的下场,虽然他知道女帝或许会“法外开恩”留下裴青越,但裴家也算完了。
不认.......这些证据,在这位已然撕破脸、铁了心要清除他的女帝面前,又有何用?
然而,就在这绝望的深渊里,裴青越那日离去时冰冷的目光,苏扬可能握住的把柄,还有.......那个关于苏澜的秘密,如同毒蛇般窜入他的脑海。
他不能就这么死了!就算死,也要咬下一些什么!至少,要让某些人不得安宁!
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爆发出一种回光返照般的疯狂光芒,不再哀求,反而直勾勾地盯着顾冥烟,嘶声道:“陛下!老臣.......老臣并非要拥兵自重!老臣所做一切,都是为了自保!为了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上,为裴家留一条后路!”
“哦?”顾冥烟眉梢微挑,似乎有了一丝兴趣,“自保?你贵为宰辅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朕亦曾倚重于你,何需用私兵自保?”
“因为有人要赶尽杀绝!”裴哲远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破釜沉舟的凄厉,“因为陛下您.......您心中早有定数!飞鸟尽,良弓藏!苏扬便是前车之鉴!他为何假死?难道真是失踪?哈哈哈.......”他忽然怪笑起来,笑声在刑堂内回荡,令人毛骨悚然。
三司官员面面相觑,额角渗出冷汗,不敢接话,更不敢看女帝脸色。
顾冥烟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深沉的冷冽。“裴哲远,慎言。”
“慎言?老臣都将死了,还慎什么言!”裴哲远豁出去了,他喘着粗气,浑浊的眼睛死死锁定顾冥烟,“陛下,您当真以为苏扬回来,只是为了找老臣报仇?您错了!大错特错!他恨老臣,可他更恨.......”
他故意停顿,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,刑堂内落针可闻,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他粗重的喘息。
“他更恨的你!是这煌煌天威下的薄情寡恩!恨的是他一片赤胆忠心,换来的却是猜忌打压,是兵符被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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