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扬微微颔首。
司灵.......这个名字在他心底泛起微澜，那个多次帮他的异国公主，此刻处境想必艰难，大乾使团到来，或许就是为了带她回去？
“使团入京，京城这潭水就更浑了。”苏扬淡淡道，“裴家倒台留下的权力真空，各方势力都会眼红，顾冥烟要稳固朝局，又要应对大乾的谈判，还要分心找我，再加上，”他眼中精光一闪，“那位情深义重的裴侧夫，十一，你说，这局面是不是很有趣？”
十一垂首，不知道说什么，也能看出苏扬的寂寥。
“退下吧，早些休息。”
“属下告退。”
翌日清晨。
诏狱最深处的特别刑堂，今日灯火通明，肃杀之气凝若实质。
刑堂上首，设一紫檀木案。
女帝顾冥烟端坐其后，亲自坐镇，已是对此案最高的定性与威慑。
下首左右，分列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司主官，皆屏息凝神，低眉敛目，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堂下中央，裴哲远被除去镣铐，却仍被两名魁梧狱卒牢牢按跪在地。
短短几日，他形容更加枯槁，头发蓬乱，昔日宰辅威严荡然无存，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睛，偶尔抬起时，还残留着不甘与算计的幽光。
“裴哲远。”顾冥烟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刑堂内，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千斤重量。“你豢养私兵，意图谋反，被谢指挥使当初擒获，人证物证俱在，铁证如山，你，可认罪？”
裴哲远身体微微一颤，不是害怕，而是濒死前的最后挣扎。
他声音嘶哑道：“陛下.......老臣，老臣冤枉啊！那些所谓的私兵，不过是府中护卫，为了看守祖产，数量是多了一些，但绝无二心！陛下，先帝在时，也曾默许老臣.......”
“先帝默许？”顾冥烟打断他，语气依旧平淡，却让周遭温度骤降，“先帝默许你拥兵自重，默许你结党营私，默许你贪墨军饷、纵子犯法吗？”
她每说一句，旁边三司官员的头便低下去一分，这些罪名，有些已在查实，有些还在深挖，但女帝此刻将其一并抛出，显然是定了基调，绝无转圜。
裴哲远如遭重击，脸色灰败。“陛下！那些.......那些是有人诬陷！是苏扬！对，是苏扬他狼子野心，构陷老臣！他假死脱身，如今回来就是要报复，要搅乱朝纲！陛下明鉴啊！”
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，声嘶力竭地将矛头引向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