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由残存的死忠心腹暗中运作,终于为裴青越撬开了一丝门缝,不是光明正大的探视,而是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一次极其短暂、风险极高的秘密会面。
裴青越换上了最低等内侍的灰暗服饰,帽檐压得极低,跟在一位被买通的老狱卒身后,穿过一道道重锁把守的铁门。
每一步都踩在湿滑冰冷的石地上,寂静中只有他们轻不可闻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呻吟,他的心,如同这牢狱一般冰冷沉静,没有丝毫对父亲境遇的悲悯,只有审慎的评估与盘算。
终于,他们停在那间囚室前,老狱卒警惕地左右张望,迅速用特制的钥匙打开外层栅栏上的一扇小窗,仅容低声交谈。
随即,他退到几步外的阴影里望风,身体微微发抖。
栅栏内,裴哲远似乎早已料到,或者说,在绝望中仍在期盼。
他猛地扑到小窗前,双手抓住冰冷的铁栏,浑浊的眼睛在看清裴青越模糊面容的瞬间,爆发出骇人的光芒,那光芒里混杂着狂喜、不甘,还有一丝濒死之人抓住浮木的希冀。
“青越!是你!你来了!为父就知道,你不会弃为父于不顾!”他的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急切的喘息,“快!快去求见陛下!陈情!申冤!为父是被苏扬那奸贼构陷!他根本没死!一切都是他的毒计!陛下..........陛下念在夫妻情分,念在你........”
“父亲。”裴青越的声音透过小窗传来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、符合“孝子”身份的微颤,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潭水,“陛下此刻,不会见儿子,儿子是裴家人。”
只一句话,像一盆冰水,浇灭了裴哲远眼中部分狂热的火焰。
他愣住,随即面孔扭曲:“那你来做什么?!来看为父的笑话?!还是.......你也怕了?想跟为父划清界限?!”怀疑与愤怒升腾。
“儿子冒险前来,是想知道真相。”裴青越微微凑近小窗,声音压得更低,确保只有两人能听清,“苏扬,到底对您说了什么?他布局至此,除了‘谋逆现行’,手中是否还有其他足以彻底摧毁裴家的东西?只有知道全部,儿子或许才能在绝境中,为裴家,寻得一线生机。”他刻意强调了“裴家”而非“父亲”,将自身利益与家族捆绑,听起来更为可信。
裴哲远死死盯着儿子看似焦急担忧的脸,片刻,或许是在绝望中别无选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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