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起,并压低声音说出那句“王爷有令,跟我们走!”时,福伯浑浊的眼睛骤然瞪大,死死盯着对方收起字条的位置,刚才“布商”的动作并不算快,他看得清清楚楚,是苏扬的笔迹。
没有再多问一句,对来人深深一揖,“请回复贵东家,老奴........明白了,我们走!”
这不是逃离,这是王爷在刀锋之下,为他们挣出的一条生路!
他深知自己一家要是还继续留在京城,必定成为裴相对付苏扬的棋子,他们甚至没有选择,成为苏扬的累赘。
说服玉珠比想象中艰难,但福伯展现出罕见的强硬。
他不再提旧主,只反复强调京城已是虎狼之地,伍炎生死不明牵连甚大,唯有远走才能保全家平安,才能让玉珠慢慢忘记伤痛。
最后,他甚至跪下来求妻女,三人抱头痛哭一场后,终于达成一致。
撤离在夜色掩护下进行。
“布商”带来了简单的行李和准备好的普通衣物。
福伯一家扮作投亲的平民,趁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由“布商”引领,悄然融入了出城的人流。他们的小院,如同往常一样安静,门扉轻掩,仿佛主人只是暂时出门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裴相收到了眼线“福伯家似乎有生面孔出入,但未久留”的模糊报告。
他正为朝中几位武将似有似无的含沙射影而心烦,更全心在追查“苏扬”和压制伍炎事件的后续影响,又不能让顾冥烟加深怀疑,他最近颇为烦闷!不耐地挥挥手:“继续盯着,只要他们不闹出事端,暂且不必理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