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摩挲过那一截露出缝隙的银蚕丝。
它像是从山腹深处伸出来的一根脉络,纤细、坚韧、带着体温般的柔韧感。
她忽然抬头,望向漆黑的窑洞深处,眼神笃定得近乎悲壮。
“她们还在里面。”她没说话,可每个人都听懂了。
韩蓁蓁猛地攥紧拳头,转身厉喝:“挖!即刻动手!用火把、铁钎、徒手也给我挖开!”
苗兵与傣匠齐声应和,铁器撞击碎石的声音在暴雨中炸开,如同战鼓再响。
可越挖越心寒。
塌方并非天灾。
石块排列有迹可循,层层叠压,缝隙间还嵌着烧焦的藤筋——这是人为封窑,且是内封。
也就是说,谢梦菜与程临序,是自己把自己埋了进去。
“为什么?”赵五郎喃喃,“她们完成了传承,为何不走?”
答案藏在雨里,藏在那两盏忽隐忽现的绿火中。
莫十三忽然低声道:“疍家古俗,若有人要断绝尘缘、守一件秘事,便会‘闭阙’——封穴自囚,以命为锁。灯不灭,魂不离。”她顿了顿,“那绿火……是‘夜磷引’,只有用冰绡茧灰调油才能燃三日不熄。她们在等什么?还是……在防什么?”
话音未落,一道惊雷劈下,照亮整片山谷。
刹那间,阿婻将锦缎高举,借雷光电闪,再次投出光影。
这一次,文字变了。
不再是线断处,即是新生,而是:
八缺一,不可启
六个字,如刀刻骨。
赵五郎脸色骤变:“八?什么八?《天工绣谱》只有七脉!”
“不。”白砚秋的声音仿佛从千里之外飘来。
此刻,京畿皇史宬深处,烛火摇曳。
她跪坐在冰冷青砖上,面前摊开那份誊抄的《贞织八子名录》。
指尖划过“苏明璃”三字,轻轻落在“冰绡母种”之上,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。
“七脉是明线,第八子才是根。”
她将密档残页收入袖中,取出一封早已备好的贡茶匣。
撬开夹层,放入誊录的副本,墨迹未干。
窗外,夜行信鸽振翅而起,飞向江南烟雨深处。
与此同时,南疆雨幕之中,韩蓁蓁望着那六个字,终于明白。
谢梦菜留下的不只是技艺,而是一场跨越百年的局。
一个关于“织”的国本之秘——织者为政,丝即权柄。
从前朝至今,谁掌握“冰绡母种”,谁就能暗中调控天下织赋命脉。
而如今,这枚沉睡百年的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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