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正缠绕在那一截银蚕丝上,静静等待破壳。
“她们不是被困。”韩蓁蓁低声说,眼中有火燃起,“她们是在守门。”
雨势渐歇,晨雾未散。
崖顶绿火依旧游移,不近不远,像一双不肯闭合的眼睛。
阿婻默默解下颈间最后一枚孔雀翎坠,放在石台之上。
然后,她走向织机,将那截银蚕丝轻轻接续进新线轴中。
梭子第一次自动滑动,发出轻微嗡鸣,仿佛与地底某处产生了共鸣。
赵五郎望着这一幕,忽然想起谢梦菜离去前的最后一句话:“真正的网,不在手上,而在人心看不见的地方。”
他抬头,望向被雾封锁的云母窑后山。
那里,一道隐洞藏于寒雾深处,几乎与山体融为一体。
洞口无碑无记,唯有岩壁上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,垂落至地,没入苔藓之下。
洞内寂静无声。
石台上,谢梦菜盘膝而坐,双腕缠绕着银蚕丝,丝线另一端延伸入黑暗,连接着十二个恒温竹箱。
她的呼吸极轻,体温随丝张力微妙调节,仿佛整个人已化作织机的一部分。
而在她身侧,程临序立于阴影之中,手按刀柄,目光如铁。
他们都没有说话。
但那根丝线,在悄然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