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瑶峒、江上疍民……七支织艺部族齐聚溪畔。
韩蓁蓁立于高岩之上,取出谢梦菜留下的七铃摹本——那是用七种不同材质编织的铃穗,象征七大织脉同源共流。
她将摹本按入石龛凹槽。
咔哒——
一声轻响,岩壁震动,尘灰簌簌而落。
一道暗格缓缓开启,内藏半卷古旧绢册,墨迹斑驳却力透纸背。
《天工绣谱·南篇》。
众人倒吸一口冷气。
扉页题字赫然入目:
“传非一人,续在万手。”
莫十三蹲下身,指尖轻轻抚过图样一角,眸色骤沉。
她极少开口,此刻却低语了一句:“这星位排列……像极了我们疍家‘潮骨图’上的水道标记。”
赵五郎迅速展开图谱,逐页比对,忽然顿住:“这里有‘星引织法’——利用特定时辰的日月光影,在织物中预埋隐形纹路,唯有特定角度与光线下才可显现。这不是技艺……是地图。”
所有人抬头,目光汇聚一点。
阿婻。
她是唯一能分辨最细微色彩变化之人,天生对光与影敏感至极。
谢梦菜选她,不是怜悯,是信任。
韩蓁蓁一步步走到她面前,单膝跪地,双手捧起那方寸锦:“阿婻,你愿不愿做我们的‘观星人’?替她们,也替所有被遗忘的手艺人,接下这根线?”
风拂过山谷,桑叶轻摇。
阿婻望着那枚深深嵌入织机的铁梭,又看向远方云海翻涌的山巅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点头,然后伸手,取下了挂在自己颈间那枚孔雀翎坠——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信物。
她将它轻轻放在石台上,俯身拾起织梭,走向那台承载了太多故事的织机。
第一缕新线,就此牵起。暴雨如鞭,抽打着南荒的山脊。
云母窑外,泥石横流,众人站在塌陷的洞口前,喘息未定。
雨水顺着韩蓁蓁的脸颊滑落,混着汗水与焦灼,她死死盯着那堵封死的岩壁,仿佛要用目光凿出一条路来。
莫十三撑起一顶油布伞,遮住阿婻手中那方湿透却未损的锦缎——银蚕丝遇水不溃,冰髓草纤维在雷光中泛出幽微蓝芒。
“刚才那光……不是闪电。”赵五郎声音发紧,手指颤抖地指向崖顶,“是动的!两点,一前一后,像人提灯。”
没人回应。风太大,吹散了所有言语,只留下心跳与雷鸣共振。
阿婻蹲在岩前,指尖轻触石面,沾满泥浆的手掌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