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亲卫已在墙外列阵待发。
原来早在谢梦菜察觉异常之时,便已密令赵元吉飞鸽传书,调兵接应。
而她更在每位织谕使贴身衣襟缝入一枚“风信哨”——铜质小巧,吹之无声,却能激起三百步内桑林铜铃共鸣。
此刻,一声短鸣划破雨夜。
刹那间,四野响起密集铃声,如星火燎原,自左近三个村落接连亮起灯火。
猎户持弓,民兵执矛,从桑林深处疾奔而出,迅速合围。
那刺客面露惊骇,还想负隅顽抗,却被三支劲箭锁住退路,最终被按跪在泥水中。
火光照亮他扭曲的脸。
谢梦菜缓步上前,雨水顺着伞沿滴落,像时间缓慢坠下的珠链。
她蹲下身,指尖轻挑开他湿透的衣领。
然后,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,瞳孔骤缩。
那刺客脖颈后,赫然有一枚烧灼而成的烙印——形状模糊,却依稀可辨是个数字。
与此同时,裴砚之站在驿站屋檐下,手中拂尘轻扫,望着被押解下来的俘虏,忽而低声喃喃:
“龙虎卫……二十年了。”
他抬起眼,望向北方沉沉黑夜,仿佛看见当年那一场血洗宫门的火光,正在悄然复燃。
火把在湿风中摇曳,映得驿站墙角血迹斑驳。
那刺客被铁链锁住双臂,肩头羽箭尚未拔出,冷汗混着雨水从额角滑落。
他咬紧牙关,一言不发,可眼底深处那一抹惊惧,却如裂冰下的暗流,藏不住。
裴砚之缓步上前,手中拂尘轻挑开刺客里衣。
月白中衣下,一道暗青色纹路蜿蜒于心口——形似盘龙,却被利刃从中斩断,只剩半截残躯缠绕刀锋。
那是二十年前朝廷禁军中最神秘的“龙虎卫”独有的徽记,曾随先帝葬于地宫,早已湮灭史册。
“未死。”裴砚之声音极轻,却像一把钝刀割开夜幕,“他们活了二十年,等的就是今日。”
谢梦菜立于廊下,伞已收起,发梢滴水,浸湿了肩头素缎。
她目光落在刺客脖颈后的烙印上——“贰”,烧灼得极深,皮肉翻卷,像是某种编号,又似一场仪式的开端。
她忽然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不是散了,是蛰伏。一代老去,二代接替。如今‘织谕使’推行至州县,新政动的是百年丝税根基,有人坐不住了。”
赵元吉皱眉:“是否上报大理寺?调动巡防司彻查?”
“报?”谢梦菜缓缓抬眸,雨珠顺着檐角坠下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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