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刃,缓缓扫过全场,所及之处,人人低头,“视同谋逆,凌迟论罪,决不姑息。”
话音落下,她干脆利落地一挥手。
织政院沉重的朱漆大门轰然洞开,一箱箱早已熬制好的解毒汤剂被兵士们迅速抬出。身着特定服色的织谕使们手持名册,开始按街巷分区,有序分发。同时,另一侧,以苏文昭为首的翰林学士们,正指挥着书吏分发连夜赶印出来的《防疫辑要》。雪白的纸页上,墨迹清晰的告示通俗易懂:“病由毒布而生,非天罚,非鬼祟。即刻洗净焚弃所购青黛染丝,闭户三日,净扫庭院,可避其害。”
流言止于街口,恐慌消于行动。
人群中,有人猛地跪倒在地,放声痛哭:“原来说是什么长公主焚锦惹怒了上天,才降下灾祸……竟是、竟是有人拿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命当棋子啊!”
风向,就在这哭喊声中,悄然逆转。
而此刻,大理寺阴森的刑狱深处,少卿赵元吉正襟危坐,面前提审的是一名面色灰败、眼神闪烁的狱卒。此人是已被查办的前织造司小吏韩承业的旧部,而其妻,正是城南一家私营染坊的帮工。
那妇人被带上堂时,已是浑身瘫软,涕泪横流:“大人明鉴!民妇、民妇只是按东家给的方子配色啊!东家说是官府的加急命令,工钱翻倍……民妇不识字,哪里知道那染缸里兑的是要人命的毒药?”
赵元吉面沉如水,冷笑一声:“按单配色?那你可知,你手下染出的每一匹布,都成了杀人的利刃?南坊那些枉死的冤魂,可能安息?”
妇人伏地,抖如筛糠,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
就在卷宗即将合拢,以为只能定此浅罪之际,一直静立旁侧的裴砚之,悄然上前一步,将一页边缘已泛黄的残旧纸片,无声地递到赵元吉手边。
“贞和九年,先帝曾明令禁止民间私染‘玄、青二色’。”裴砚之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历史的厚重,“因这两色极易与边军传递号令的旗帜混淆,曾有叛军借此生事,险些酿成大祸。如今,有人不仅重开私坊,更专染这犯忌的青黛之色——”他顿了顿,意有所指,“怕不是巧合二字,所能解释。”
这页残录很快被送至谢梦菜手中。她指尖缓缓划过那因岁月而模糊,却依旧触目惊心的八字朱批——“玄青混淆,兵祸将起”。
她看着这八个字,忽然笑了。
那笑里没有愤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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