灼,望向那道缓缓步入的素白身影。
谢梦菜身着玄底金纹祭服,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,却压得住满殿香火与千军万马的目光。
她手执玉圭,步履沉稳,一步步踏上高阶,仿佛踏的是山河命脉。
风拂过她额前碎发,也拂动了太庙檐角悬挂的铜铃。
一声轻响,像是命运的引线被悄然点燃。
她立于先帝灵位前,焚香三拜,展卷读祭文。
“维天有命,降于昭宁。先帝有女,血脉不绝,代行天祭,以慰英灵。”
一字一句,如刀刻石,响彻大殿。
百姓心头一震。
“公主本是真命天子!”不知谁在人群里低语一句,瞬间如野火燎原,传遍四野。
街头巷尾,私语沸腾——有人说她是先帝遗珠,藏于谢府二十年;有人说她生辰八字与国运相契,乃天命所归;更有人悄悄焚香设案,称她为“女帝雏凤”。
而此刻,太庙之内,香烟袅袅,谢梦菜的声音却愈发清冷:“愿列祖列宗鉴我诚心——非为权,非为位,只为一人,不负此生。”
话音落时,忽闻殿外铁甲轰鸣!
三百禁军甲士破庙门而入,领头将领披甲持刀,声如雷霆:“奉陛下密诏,清君侧!诛谢氏以正乾坤!”
刀锋直指祭台,杀气如霜。
百姓惊呼四散,礼官踉跄后退。可就在那将领踏上帝阶的刹那——
“嗖——!”
破空之声骤起!
两侧偏殿门扉轰然洞开,数百名边军精锐自暗处杀出,弓弩齐发,寒箭如雨,瞬间封锁所有出口。
那三百甲士尚未反应,便已尽数跪地,脖颈压着冷铁,动弹不得。
程临序自暗影中走出,玄甲未卸,血痕犹在袖口——那是昨夜追击逃人时留下的。
他一步步踏上祭台,目光冷如北地风雪,扫过那领头将领。
“你奉的,是哪个陛下?”他问。
那人仰天大笑,满脸癫狂:“你以为陛下真被挟持?他才是主谋!他怕你谢梦菜掌权太久,天下只知公主,不知天子!他要借我之手,让你身败名裂,死于‘篡逆’之名!”
笑声戛然而止,刀光一闪,人头落地。
程临序面不改色,只挥手:“押下去,一个不留口供,但——让他们‘招’。”
谢梦菜未动,仍立于香案前,指尖轻抚祭文最后一行。
她终于缓缓合卷,转身走入太庙偏殿。
偏殿烛火昏黄,供桌上摆着先帝灵位,香灰积寸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