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为何信他,只说——‘当年春闱殿试,先帝亲批“铁笔不阿,可托山河”’。”
沈知白一震,抬眸看她:“你是要请他重审玉牒?可……此举无异于撼动皇统。”
“我不是要撼动。”她立于阶前,风掀斗篷一角,露出半截素腕,冷如霜雪,“我是要让天下人看见,被掩埋的,究竟是什么。”
沈知白沉默片刻,终是郑重将锦囊收入怀中,转身没入风雪。
他知道,这一去,不只是送一封信,而是将一把火种投入沉睡的朝堂。
而谢梦菜,已悄然换下素衣,披上医女袍服,踏雪前往慈济堂。
堂前积雪未扫,数十名边军遗孤蜷缩在草席上,面色青紫,呼吸微弱。
皆是战后毒瘴所伤,太医束手无策。
她挽袖上前,银针走穴,药汤慢喂,动作轻柔却坚定。
百姓围在外头,议论纷纷。
“这就是将军夫人?听说她能识百毒……”
“荒唐!女子懂什么医理?”
谢梦菜不语,只取过一碗黑褐色药汤,当众倒入一撮灰白色粉末——那是连太医都避之不及的“断肠散”变种。
她举碗,仰头饮尽。
全场死寂。
一刻钟过去,她面色如常,指尖温热,脉象平稳。
唯有唇边一丝极淡的苦味,被她无声咽下。
人群中有人跌跪在地,颤声喊出:“天女!她是天女降世啊!”
流言如风,一夜穿街过巷。
有人说她是先帝遗落民间的公主,有人说她乃月下仙子转生,专为洗清冤狱而来。
更有老兵跪于将军府外,叩首泣血:“将军夫人救我儿,我愿为她赴死!”
民心,悄然倒向。
与此同时,皇宫深处,程临序一身玄甲未卸,肩头犹带血痕,却挺直如松,立于养心殿外。
皇帝不见。
李长风缓步而出,垂首低语:“陛下说……他记得那个会绣莲的姑娘。”
程临序眸光一凝。
会绣莲的姑娘——不是谢梦菜,是谢静兰。
先帝曾亲口赞她“指尖生莲,心藏锦绣”,也曾有意立其女为储。
这句话,是警告,也是试探。
他未怒,未动,只淡淡道:“传我军令,韩统领即刻封锁四门,以清查北狄细作为由,彻查所有与相府往来官员。一人漏网,提头来见。”
铁甲轰鸣,京畿震动。
一道道密令如刀出鞘,直指丞相旧党。
而他回府后,亲笔拟折,奏请两事:一,追封“谢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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