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兰”为贞慧郡主,赐谥立碑,入宗庙配享;二,设立“边军抚恤司”,专管阵亡将士抚恤、遗孤安置,由将军夫人谢氏主理。
朝臣哗然。
追封一名无名绣娘?荒唐!
让一介女流执掌军务?岂有此理!
可谁都不敢明言反对——边军三十万,皆知程大将军敬妻如命。
而那些被谢梦菜救活的孩子,已在街头高呼“谢夫人千岁”。
权力的天平,正在无声倾斜。
深夜,万籁俱寂。
谢梦菜独坐书房,烛火映照着她清冷的侧脸。
她正将一包“迷魂香”轻轻撒于窗下——这是她自幼在谢家养成的习惯,夜里从不松懈防备。
忽然,窗棂微响。
一道黑影翻入院中,脚步踉跄,似已力竭。
她不动,只悄然握紧袖中银针。
那人扑倒在庭院积雪中,竟是宫嬷嬷!
老妇人浑身是血,发髻散乱,手中死死攥着一块染血的金锁片。
她抬头,浑浊的眼中竟有几分清明:“小姐……相爷……醒了……他在烧东西……火盆里……全是名单……还有一份……先帝遗诏……藏在……佛龛夹层……”
谢梦菜瞳孔骤缩。
“遗诏?”
“是……真正的……立储诏……写的是您……‘萧氏嫡女,承命不替’……不能毁……不能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宫嬷嬷头一歪,气绝身亡。
谢梦菜缓缓上前,拾起那块金锁。
背面四个小字,刻得极深,仿佛用尽一生力气——
萧氏嫡女,承命不替。
她指尖微颤,却终究没有落泪。
真相,终于拼凑出最后一块。
她不是庶女,不是棋子,不是可被随意处置的谢家附庸。
她是先帝亲封的储凰,是被调包、被抹名、被放逐民间的真公主。
而那份遗诏,此刻正在相府佛龛夹层,即将化为灰烬。
她闭眼良久,再睁眼时,眸中已无波澜。
她未召程临序,未发兵,未惊动任何人。
只轻轻唤来柳五郎,低语数句。
片刻后,一道密令悄然传出——
“放风出去:相府佛龛藏有北狄密图,乃兵变凭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