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进来的是二姐。他对二姐发出声音来,二姐心领神会:“我知道,你是要我开箱子抱被子给小四川盖,不用你说,我还想不到?躺着躺着瞎操心。”
二姐开了榆木箱子,把被子抱出来,放在李大发的床上,对四川女人说:“攒着攒着,有个窟窿等着。今晚盖这个吧。”
房间像个旧的笼子,灯光一派黯淡,鸳鸯在戏水,红绿间一派喜气洋洋。四川女人看见当年她盖过的被子,依旧艳丽如初,她的眼,又起了雾气。
夜里,二姐听见里屋有嘤嘤的说话声,她踮着脚尖走到房门边,竖着耳朵听了半天,是四川女人在说话,四川女人声音本来就小,又加上浓重的口音,二姐听了一团糨糊回来。
第二天一大早,刘油老婆一阵风刮过来,对二姐说:“我家十个小猪仔也满月了,长得那个喜人啊,都说跟着谁家像谁,外人说小猪仔像我们家那口子,胖的流油。大人和猪仔养的那么好,都是我的功劳,起早贪黑,加上他娘十一口子猪,一天吃掉半袋子糠,越大越喂不起啊。”
二姐心说:你家十几口子连猪带人,吃糠还是馒头,与我何干啊。她料想这位养猪妇女又要打什么主意,因此按兵不动,等着她抖出肚子里的饲料。
刘油老婆说:“我和刘油商量了一夜,反正早晚得卖,不如现在先卖掉五只。今天正好大集。”
二姐接话:“卖掉五只小猪仔那得挣多少钱啊,猪仔比猪肉还贵。属猪的女人真是有福气。你这一大早过来是要让我沾沾你的福气吗?”
刘油老婆知道二姐是个聪明人,于是不再拐弯抹角,她直奔主题:“上次从你家西厢房搬糠的时候,看见有一捆麻绳,这不是想着捆猪蹄子比粗绳子好用,就先来借来用用。”
二姐当然知道那捆麻绳。刘油老婆用了肯定不还了,这次卖五只猪仔,下次还有五只等着捆蹄子呢。不过,上次玉米搬家时,秀才的四眼早就捕捉到了,顺手牵羊,早把麻绳一块装上电动三轮。
二姐心里暗自庆幸,面上却一脸歉意说:“不巧啊,我家秀才用了,谁家婚丧嫁娶扯个横幅的,都能用得上。你要是早卖猪仔就好了。不过用粗绳子更结实,你家猪仔长得胖,力气大着,细麻绳一挣就断了。不信你试试。”
刘油老婆没借到麻绳,只得悻悻回家打粗绳子的主意了。
一个早上,四川女人听见刘油家小猪仔鬼哭狼嚎的声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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