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三岁没娘,我娘死在汉中,我长大后在汉中成家,父亲带着两个妹妹回了山东,最后死在老家,我这次回去本想漂亮地完成任务,连安检都骗过去了,没想到在这里出了状况。”
女人在这个故事里晕头转向。她和这个从汉中上车的人坐在一起。这男人一屁股坐下去,坐成一根高粱,风都刮不动。一车东倒西歪的旅客里他看起来像到国务院开会的大员。起初俩人互不搭理,后来列车员来查票,这位国务院大员的坐姿变态的笔直,他一开口,口音里带出一些煎饼卷大葱的味道。列车员走后,男人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些,同桌的女人试探着问他去哪里。得知他也是去山东的,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些齐国和鲁国的话题。没想到一路同行的人,居然藏着这么深的秘密。怪不得别人把包放到车架上,而他一直放在脚下,连上厕所都挎着。当他挎着包去厕所的时候,走路似乎有点跛脚,高粱秆子不是天生笔直。
一路同行的,不仅是共同目的地的山东高粱,还有一个死了几十年的老灵魂!
女人心里呼啦飞起一只鸟,惊了下。很快胃里也有一阵鸣叫。她提议山东高粱先买上倒车的票,然后一起吃个早饭。
她说着,才想起去找刚才放下的包。大包蛇皮袋子还在,红梅花的小包不翼而飞。
又一波的人流涌来,将他俩吞没。人潮退去,环顾四周,地下通道里已经人烟稀少,不远处一个老人和衣睡在几张破报纸上,身形缩成一团,远远看去像是死了。
谁拿了我的红梅花?
她在地下通道里来回跑了两圈。确定红梅花的布包已经芳踪难觅,她站在那里,没有眼泪,神情呆滞。半天,她重复着:“我的两千块钱!两千块!我卖了屯了两年的稻谷。”
纸糊的男人见状扶着墙站起来,撑起钢筋水泥的骨架,一个劲地自责:“都怪我,要不是我的包挤下去,你的东西也不会少。要不是我离开放包的地方,别人也不敢拿。这样吧,我兜里的钱还够买一张回山东的火车票,我去给你买票,先回去再说。”
女人无限沮丧地垂下头,她是有点怪他!但,一个穷鬼对另一个穷鬼是吸不出血来的,她脑子预热三秒钟后,冷着脸说:“算了!我就是回去了,身上一分钱也没有,该办的事一件也办不了,不够丢人的,还不如先在这里,看看怎么办,天无绝人之路。”
他们走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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