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也该到了,估计又是骗人。”
二姐说:“就是来,咱也不欢迎!坚决扫地出门!”
据说峨眉山的知了猴,生得娇小玲珑,具有神奇的上树功能,总是在人们捉到之前就蜕变成知了。泰山的知了猴,生得硕大浑圆,憨憨傻傻,一如当地人的体态,总是慢吞吞地上树,一不小心就被活捉,成为酒桌上的菜肴。
不同水土养育不同的知了猴。同样三年地下吃土的寂寞,只为有朝一日一唱枝头。
为了这一天,可能有些波折。
火车的汽笛声在黎明前的夜里打了个饱嗝,然后逛吃逛吃停下,车门打开,一笼包子纷纷下车,然后挤上另一笼新包子。
包子们一个个从地下通道往出口而去,出口的电梯坏了,又从人行通道涌向前。
包子多了笼屉挤,人多的地方是一场灾难。
一个瘦小的女人右肩扛着一个蛇皮袋子,左肩挎着一个黑色布包,一支红梅花如滴血刺于布面。淹没在人流里的她,如鱼游动。
忽然人群里有人失声喊:“我的包,我的包。”
女人回头看时,一个男人连同他的包叽里咕噜滚下台阶,像滚落的皮球。皮球四仰八叉,他的包四分五裂。
女人已经快要游到通道上面,于是反身往下。在推推搡搡的骂声中,女人突出重围走下台阶,扔下自己的东西,去扶那个摔下去的男人。
皮球归位,男人带着哭腔说:“我没事,我的包。”
不远处散落的包里,露出馅料来:几件衣服,一包点心,一个白色包袱。这个身形还算魁梧的男人一下子成了纸糊的,不知哪个零件被戳破窟窿,动弹不得,她于是帮男人去捡包里散落的东西。
谁知白包袱被哪只蹄子绊了下,一下子甩出去,露出豁口,几根骨头被抛出来。
女人愕然。这时候,男人爬起来,踉踉跄跄走过去,先把骨头一根根捡起来,重新放回包袱来,再把其他东西一一放好。
然后,男人突然对着刚才散落骨头的地方,跪下去,深深地磕了三个头。
包的拉链已经完全断掉,女人麻利的将两个包带子系在一起,暂时完璧归赵。
这一波的人流过去,通道里暂时恢复安静。男人倚在墙边,像秋天衰败的爬藤,努力支撑着向上的姿态。他说:“妹子,多亏了遇见你。我拼了老命护着的东西还是没护好。你刚才是不是看见了骨头?实话说吧,那是我母亲的骨头,我这次回山东老家是让父母亲合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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