桶拖地。她摇啊摇,她的水桶忽然脱了钩,掉到井底去了。
少年李大发也来打水,他的个子也没长高,扁担的钩子也是挽着的。李大发趴在井边,拿着井绳摇啊摇,井绳上的钩子终于钩住了水桶的把。李大发帮陈小梅救了水桶,免了挨打的命运。
陈小梅觉得李大发是个发光体,比自己的哥哥还厉害。
有一天,村里的大喇叭忽然大声吆喝:“全体村民吃了午饭都到大队门口集合,有个投机倒把分子今天要游街。”
于是村民早早吃了午饭,大队前挤得水泄不通。
李大发在人群里像条泥鳅钻来钻去,终于钻到前排。一辆拖拉机突突着黑烟缓缓地驶过村子里最宽敞的大街,拖拉机后斗上,站着一个中年男人,中年男人低着他剃成狗啃的光头,脖子上挂着一长串带土的花生,在拖拉机的颠簸中,身子也摇摇晃晃如风摆落叶。
人们笑着挤着指点着议论着,像看一场热闹的猴戏。人群中有个小姑娘哭着跑出去,有人说:“陈小梅的爹是个三只手,偷生产队里的花生,罪有应得!”
拖拉机突突着在村里转了一圈,广播喇叭里又大嗓门说:“为了提高广大群众的思想道德品质,明天三只手将要到镇上去游街,镇上的街道很宽很长,要让他出尽丑。”
第二天,拖拉机载着三只手,要准备去镇上给广大人民群众上思想政治课了。可是,拖拉机突突冒了一串黑烟就偃旗息鼓,驾驶员拼命摇把子,这个无比珍贵的家伙岿然不动。
有人说:“轮胎扁了。谁给轮胎放了气?”
另一边的土坯墙头上,少年李大发拿着弹弓,对着树上的一只婉转唱歌的麻雀打过去,麻雀扑棱一声从树上一头栽下,它的歌唱生涯从此止步。
少年李大发,把拖拉机的轮胎放了气,陈小梅的爹,没有去镇上游街的机会了。
长大,你我都在长大。
李大发和赵有财去县城当建筑小工的时候,还有一个女孩子也跟着外出打工。那女孩子就是陈小梅。
陈小梅宿舍前晾衣绳上经常晒着李大发的军绿色的褂子,卸砖的工地也有一个女孩子的身影,李大发和赵有财闹翻,她也不和赵有财说话。
人家说陈小梅是李大发的跟屁虫。李大发把陈小梅当成不懂事的黄毛丫头。
两个人都有着明亮的大眼睛,很多人以为他们是兄妹。
长大,你我都在长大。
骚动的青春,无处安放。酷夏,有人说: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