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树皮里艰难地寻找小树枝。每天两瓶营养液,水滴石穿,穿石艰难。
本来是上午打针,锅盖最近来得晚了些,有时候磨蹭到晌午还不见人,总是有劳二姐去请他。他总是说:“刚去某某家扎针了,刚去某某家拔罐子了,刚去某某家……”总之,他总是很忙,忙得分身乏术,仿佛全村的人都得病了,只有他一个大救星。
有一次二姐又去搬郎中。郎中正在戴着眼镜,胖胖的手从那些密密麻麻的药箱里抓出一把中药,好像还不够,又捏出几根,四眼瞅星称,像端详金子一样看半天,然后小心的倒在草纸上,他动作比老牛吃草慢条斯理。二姐看桌上摊开的十几张草纸,他这架势一上午也干不完。
门口,锅盖的老婆正在给玉米棒子脱粒,俗称扒棒锤子。一大堆黄灿灿的玉米棒子中间,扒玉米的小机器像压面机,浑圆的玉米从上面放进去,摇几下把,玉米棒子像个被退了毛的光腚鸡。锅盖老婆坐在板凳上,肚子如鼓,低头弯腰时总是气喘一阵,摇把时总是气喘一阵。
二姐见状,凑过去说:“嫂子歇着,我来吧。我干这活最拿手,我家三亩地棒子,一天就干完了。”
锅盖老婆挪动着肥胖的身体,离开让她受罪的革命阵地。二姐上阵,果然扒棒子神功再显,左手一个玉米棒子,右手噌噌摇几下把,一个个光腚鸡像从流水线上下来一样。
锅盖老婆对着屋里那慢条斯理的郎中喊:“你个死玩意,还不赶紧去给李大发打针去……”
等锅盖打完针回来,已是晌午,只见棒子骨头一大堆,玉米粒满地黄金,二姐从丰收果实中仰起灿烂的脸来:“日头都偏晌了,我得回家做饭去了,下午再来。”
下午,李大发打完针,她果真又来了,把郎中家的玉米都脱成了光腚鸡。
后来,锅盖又开始迟到。
大姐说:“打这点针能挣几个钱,人家都烦了,不愿意来了。还有,上次卖地卖树都没人家的份,人家能愿意吗?不是还有包木耳吗,下次请郎中时带上。”
木耳是佳木斯大哥带来的礼物,姐俩包饺子时用了一点。
二姐说:“那么大一包木耳,正宗东北大森林里出的,还不得值个几十块钱,送给这秃子太浪费了。”
她嘴里念叨着浪费,还是拿了木耳去锅盖家。
锅盖见到木耳,一片欢喜的云彩掠过头顶,又假装对东西视若粪土,马着眼皮说:“哎呀,这是干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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