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却无心……”
人们在纷纷议论里给李大发纠了个错,李二嫂要改嫁的人不是五兄弟而是六兄弟。
四川女人走后,李大发的两个姐姐一致认为,他是被人家骗了。
大姐总是叹气:“唉,心眼实在,现在这社会又不兴心眼实在……”
二姐咬牙切齿:“那个耗子……”她终于不用说小母鸡了,也不怕有辱秀才夫人的称号。
李大发不以为然:“我有什么可骗的,房子也骗不了去,人也骗不了去,钱又没多少,不过是吃点喝点,人家还地里家里整天的忙活,就算找个长工也得要工钱。”
他始终觉得,当初他们在一起,是郎有情妾有意。四川女人是他心中的李二嫂。
只是从此,李大发断了找女人的念头。他和一条小笨狗一起过着明明灭灭的日子,他买了火烧,就扔给小笨狗一个,他买了馒头,就扔给小笨狗一个。小笨狗无论火烧馒头总是欢快地接着,慢慢啃咬。小笨狗就在这些火烧馒头里,慢慢长成大笨狗。
他有四间大北屋,人长得不坏,能干活不嫖赌,在失婚多年和守寡的女人眼里,他是王老五。
有人给他介绍过几个寡妇,他是寡妇眼里的肥肉,寡妇是他眼里的鸡肋,当肥肉遇上鸡肋,无法在一个锅里乱炖,于是肥肉先跑了。
他觉得很难找到脾气相投的女人,又不想给人家养儿子,干脆又过起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。
他从黑白电视里播音员一本正经的脸上解读出的预言果真差不多。十年里,他的黑白电视换成了十八寸的彩电,不知什么时候,星期二电视台不再休息,加了机顶盒后,里面还忙着开会,但是各种电视剧就多了起来。他还买了影碟机,买了几盘他过去听不够的吕剧,除了经典的《李二嫂改嫁》《墙头记》,还有《借年》《小姑贤》《王小赶脚》等,冬天不忙的时候,李大发家里经常传出李二嫂改嫁里那个恶婆婆天不怕的声音:
“赊着那鸡,养着那鸭,下那蛋来舍不得吃,卖那钱来称棉花……”
这天,大外甥来了,他闲下来,找锅盖郎中开证明,去医院开杜冷丁。
他说:“锅盖那小子,连开个证明都磨磨叽叽,怕是将来医院出事找到他头上来,把他的行医执照吊销了。有那么严重吗?”
锅盖的头顶还是沙漠化,但锅盖是有些变化的。
最初,锅盖来给李大发打营养针的时候,他像个侦查员,每天都在一揪很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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