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自己一点点从榻上拉起来的时候,云逸清已经给他分出半碗,贴心的将筷子递到他手中,明明只是两根纤细的竹筷,在枫铭手中却好似有千钧重,云逸清很替他担忧。枫铭感到浑身松软酸痛,手臂摊在桌子上,不知是不是屋里的寒气侵染,手指僵木迟钝之余,却不住颤抖,随着气息不受控制,几乎握不住筷子,更不可能夹起东西了。
这还是云逸清第一次见他虚弱如此,大概就是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虚无缥缈的病症‘郁气内结’的躯体化表现。云逸清不解,看不见摸不着的‘郁气’内结其中,怎么能把一个好端端的人压成这样。心里看不明白,一时晃神,直到对上枫铭的一束余光,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,连忙移开了目光,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,枫铭自嘲地轻笑一声,伸手捋了捋凌乱的发丝,并没有要责备他的意思,道:“还笑呢,小东西,等我拿稳了,可不给你留......”
云逸清瞥了他一眼,默默吸溜了一口面,以做应答。
“斯文点,你又不是饿死的,搞得像我拐带你一样......要像念书的人一样,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?”
大概是已经对白糖放弃治疗,云逸清在心里暗自吐槽,枫铭真是吃饭也不忘说教他。枫铭终于调整好了状态,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,云逸清正专心的对付他碗里的两根孤独的细碎面条,拿筷子戳着,有点失望。
枫铭即使是在非常饥饿的状态下,吃东西依旧慢条斯理,保持良好的仪态,拿筷子挑起一点,细嚼慢咽,再轻呷一口汤,鲜美便缓缓从舌尖弥漫荡开。
对于吃饭歪七扭八,还吸溜出声这种习惯,他一向是不屑,而且严格要求云逸清也避免,只不过他今天没力气,所以靠着身子。
“哎呀,为什么要起这么早啊,我还困着呢。”第二天,云逸清还处于半梦半醒状态,就被枫铭拉起来,大呼不公。
“哎,”枫铭哂笑着说,“本大蛊师连日来,遭贼风暗算,浑身绵软无力,来,帮我挤下牙膏。”
“云中君你中蛊啦?”云逸清揉了揉眼睛,瞪着他。
“放屁,我可是阴阳家金部最厉害的大蛊师兼祭祀主司。”枫铭说着随手用牙刷绾个发髻,“起来就别睡了嘛。”
“知道了,正常人谁用牙刷绾头发啊......”云逸清才不理会他那一套天花乱坠、自卖自夸的说辞,眯着眼给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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