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而心慌、恐惧,继而希望抱团取暖。
少数人利用其随众心便得以一再作乱。
但真是剿杀便能解决吗?杀掉一拨,新来的人又不满了怎么办?难道再杀一拨?
某些人乐意,因为有军功可赚,但对国家之利在哪里?
对皇室与官家威望的一遍遍损害,谁在意了?
大人认为我说得可对?”
赵重弼听到最后,汗湿小衣。“嗯,的确如此!”他重重点头。
李丹把自己从刘社、铁小安、石三碾那里听来的故事讲给他听。
告诉他矿主和工头的克扣、欺骗,如何挑唆工人间械斗,如何把污水泼到那些自以为是、骄横跋扈的太监和税官头上等等。
听得赵重弼不断叹息、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若不是听你说,还真想不到有这样的事情!”他痛心疾首。
先皇五次征北虽然打掉了厄古人的士气,但也耗资巨大。
新帝登基后为改变财政现状,太皇太后采纳杨太师建议派遣内监监督各地矿务。
他们却不想这个举措,反成众多宦官和地方勾结、趁机揩油的“机会”。
赵重弼摇首,“官家可不是为了养肥这些人才派他们来做矿监的。”他说。
“这个自然,古人云:治大国如烹小鲜。
古时诸侯百里之国,而今天子脚下幅员万里,如何不惕惕然?
圣意虽好,却需徐徐布局,万万操切不得。
政策执行凭一份圣旨就让下面办事的人兢兢业业、克己奉公,怕是办不到的。
所以需要立法,为执行圣意的官吏们树规矩。
法律如何执行、执行者的责任与奖励、罚则,都必不可少。”
李丹停顿下:“无论如何,大人,剿、抚要两手抓,剿是工具,抚是方法。矿工习惯山里闭塞生活,只要过得下去,一般不会乱。”
“但如果这样提了,那些夫子们会指着矿徒说:此等贱民刁钻狠厉,不剿不足以平民愤、不足以安人心。这又作何解?”
赵重弼似乎是故意要与李丹作对,他却向后舒服地靠在椅背的软垫上,带着挑战意味地微笑着。
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轻点,似乎在等着看这少年恼怒,或者闹什么笑话。
“只因为他们在山里讨生活便贱了么?学生可不这样认为。
都是怀胎十月生的,不过有人习圣人之道,有人面朝黄土背朝天,有人挖山采石满脸泥。
同样讨生活,方式不同、责任不同、财富不同而已。
女娲可没说哪块泥高贵,贵贱之说不过是后人提出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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