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先给大人讲个事。”
李丹拾起筷子在杯沿上敲了下:“学生曾在广信郊外与某乡绅交谈,问他对叛贼的看法。
当时他也是大骂,我问你为何要骂?
他告诉我,娄贼起兵稻谷价值长了三倍,耕牛价格是原先的四倍都不止。
一石酒原本三十五或四十枚仁宣通宝,现在却要一百五十到一百七十枚还不一定能买到。”
“咦,这是好事,那财主可以大大地挣一笔了呀?”赵重弼不解。
“我也是这么说,可乡绅说小兄弟你想错了。
他告诉我,这些东西固然可以卖,但你要运到上饶没有车、船是不行的,没有保护、押运的人也不行。
雇车、船价格都涨了五到六倍。
原本雇人手往返包吃住再给五个钱即可,现在你给一百个钱才有人肯冒险试试。
所以就算酒、米价格涨了,也有销售通路,跑一趟上饶还是挣不到钱!
大人你看,这是战事对普通乡绅的影响,是以他对叛匪应该极不欢迎。
既然这样,我说等我们抓住这些可恶的家伙通通砍了,他却支支吾吾地讲什么上天好生之德。
我奇怪,问你不是恨他们吗?
他说你们杀掉为首便可,剩下的只要悔过还是让他们回去做工好了。
山里若无人开矿,铁器价格暴涨。
物以稀为贵,现在犁、铧等农具已涨到原来的七倍,如果战事结束却没人开采,拖得越久农具价格越居高不下。
这和商人逐利其实只有一半关系,入冬山里没法干活,几个月里几乎不会出铁,接下来便要影响春耕!”
李丹停下来瞧见,赵重弼变了脸色:“大人请看,连乡绅都明白的道理,我们不事稼穑居然以为仗打完就天下太平!
采矿业严重依赖人工,劳动力不足后果不仅是影响税收,而且使熟练工匠严重短缺。
这些人在井下就如什长、哨长在军队里的作用,他们在战争中大量死亡的话带来的后果可不仅是开采量减少、品质降低。
另一方面,矿主、工头为趁价高谋求更多出采量,会更变本加厉压榨和逼迫工人。
长时间下井、不顾一切地追求产量引起更多的事故。
矿工会再次陷入极度疲劳、收入降低、危险加剧的循环,对这一切的不满就是下次怒火爆发的源头!
所以,不是矿工生来狡诈刁钻,是肆虐横行、矿霸化的矿主与工头勾结谋私造成恶果。
当然,也有官府应对不得法的责任,但如果病气不消除,只在伤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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