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,启动了“记忆回响捕捉”——这是他用第二个世界的心理学教授身份签到获得的能力,能捕捉物体表面残留的意识波动。
电流般的刺痛从指尖窜上手臂。
顾慎的睫毛微颤,眼前闪过模糊的画面:台灯在稿纸上投下暖黄光晕,钢笔尖在纸页上疾走,墨水晕开时带起的褶皱;凌晨四点的咖啡杯,杯底沉着半块融化的方糖;还有一声压抑的叹息,混着油墨味钻进鼻腔——是程砚秋的声音,带着熬夜后的沙哑:“他们连‘真实’都要偷走。”
情绪残影如潮水退去,顾慎垂眸看向掌心的U盘,表面还残留着体温。
阿澈的烟蒂掉在地上,火星噼啪作响:“她说如果这故事是真的,你最好现在就跑。”他的喉结动了动,声音突然低下去,“但我查过你的‘线人证词’——影阁三年前的火灾记录,确实少了一份尸检报告。”
顾慎将U盘收进内袋,动作缓慢而从容。
他注意到阿澈的右手总在无意识摩挲左手腕,那里有圈淡白的痕迹,像长期戴着手铐。
“程主编的书,主题是什么?”他问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试探。
阿澈掐灭烟头,转身走向门口:“她说是‘被改写的命运’。”铁门被他撞开,冷风灌进来,吹得墙上的旧报纸哗哗作响。
顾慎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,摸出手机打开定位——阿澈的行动轨迹显示他刚从“江城图书馆”出来,而那里的地下资料库,存放着程砚秋所有未发表的纪实稿件。
回到公寓时已是凌晨五点。
顾慎将U盘插进电脑,屏幕蓝光映得他眼底泛红。
程砚秋的写作日志在文件夹最底层,最后一页停在三天前:“第七次修改《逆命者》提纲,他们又改了结局。但我在第三章埋了个锚点——所有被篡改的故事,都会在暴雨夜露出破绽。”
他的手指悬在“保存”键上,突然顿住。
窗户外传来汽车鸣笛,他抬头时瞥见玻璃上自己的倒影——后颈的疤痕在晨光里泛着淡紫,和签到空间里的脉络颜色分毫不差。
键盘轻响,顾慎打开程砚秋的作品合集。
第一篇《被消失的矿难》,第二篇《养老院纵火案真相》,第三篇……他的目光突然凝住——所有报道的时间线里,都藏着一个若有若无的规律:每个事件的“官方结论”出现前三天,程砚秋的初稿里必定会出现与之矛盾的细节。
窗外的晨光渐亮,顾慎合上电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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