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轻轻落在玉盘上,发出清越一响,打破了满庭沉寂。
他未看那弟子,只是望着棋盘上错综复杂的局势,似是对黄青,又似是自言自语:
“三尺禁域,血海孤山。”
“这般不讲理的杀人法……”
“确实是那个人回来了。”
府主捻着胡须的手一顿,眼中掠过一丝极深的惊悸。那个名字,在北莽高层,尤其是在棋剑乐府,有着截然不同的分量。
潭水无波,映着天上流云,也仿佛映出了远方那座尸山与白衣。
青衣学士缓缓再拈起一子,轻声道:
“这北莽的天,看来要被她杀穿了。”
“那就不让她杀穿。”
一个声音传来。
黄青转头看了过去,随后便发现了一个中年人站在鱼塘边上。
这个人他并不陌生。
更漏子洪敬岩,棋剑乐府的天象境,名字能令北莽江湖屏息的存在。
青衣学子看了他一眼,“你统帅柔然铁骑,不可轻易妄动,是陛下让你去的么?”
洪敬岩点了点头,随后便开口道,“点柔然铁骑。”
他不是去讲道理,也不是去赴约。他是去拦截,去镇压,去将那柄即将杀穿北莽江湖的利刃,强行折断。
剑气近黄青没有拦截洪敬岩。
如果不是因为他前几天跟吴来一战受伤的话,那么现在去拦截洛阳的应该是他。
洪敬岩给自己擦屁股,他也犯不着再去挡。
三日后。
戈壁滩上,烟尘大作。
柔然铁骑如一道黑色的洪流,蹄声滚雷,震得地面微微颤抖。
这是北莽精锐中的精锐,马是龙驹,人是百战悍卒,结成的冲锋阵势足以碾碎任何挡在面前的江湖草莽。
洪敬岩一马当先,青衣在风中拂动,气息与天地交融,引而不发,已是天象威严。
他看到了远方那道独立的白影,以及她身后那座用血肉堆砌的、触目惊心的“景观”。
白衣依旧洁净,站在尸山血海之上,像一朵开在腐肉上的雪莲,诡异而绝决。
没有废话,甚至没有对视。
洪敬岩抬手,向前一挥。
铁骑洪流骤然加速,沉默着发起了冲锋。刀锋出鞘,寒光映着昏黄的日头,杀气凝聚成实质,扑面而来。
洛阳终于动了。
她只是微微抬眸,看着那席卷而来的钢铁洪流,眼神里依旧是那片亘古不化的倦怠。
然后,她向前迈出一步。
一步踏出,身前三尺,气机骤变。
最先撞入那无形领域的几名柔然铁骑,连人带马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、布满尖刺的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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