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议论声。世代为奴、被贵族和寺院盘剥得几乎喘不过气的底层牧民和农奴,根本无法理解“分地”、“免赋”意味着什么。那更像是天方夜谭!是比西夏国主大发慈悲还要虚幻的泡影!
凌泉面无表情地听着台下嘈杂的议论,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被风霜和苦难刻满皱纹、写满不信任的脸。他并不急于解释。土地改革,触动的是千百年根深蒂固的阶层利益,绝非一纸告示、几句口号就能让这些被压迫惯了的人立刻感恩戴德。这需要时间,需要实打实的利益兑现,更需要……铁腕的保障。
就在这时!
人群外围一阵小小的骚动!一个须发皆白、身形佝偻得几乎直不起腰的老牧民,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木棍,颤巍巍地推开挡在前面的人,一步一步,极其艰难地挪到了木台之下!他穿着破烂的羊皮袄,脸上沟壑纵横如同刀刻,浑浊的老眼努力地向上抬起,死死盯着台上那张巨大的告示,嘴唇哆嗦着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发不出声音。
维持秩序的宋军士兵警惕地握紧了刀柄,上前一步想要阻拦。
凌泉微微抬手,制止了士兵的动作。他目光沉静地看着台下那个风烛残年的老人。
老牧民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,终于颤巍巍地抬起枯瘦如柴、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,指向告示上那几个最大的西夏文字——“分地”、“免赋”。他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浑浊的老眼里,竟缓缓涌出两行滚烫的泪水!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流淌下来,滴落在脚下冰冷的冻土上!
他猛地丢开拐杖!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这个连站立都困难的老牧民,竟然朝着凌泉的方向,扑通一声!直挺挺地跪了下去!额头重重地磕在冻得坚硬如铁的土地上!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响声,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!
老牧民没有起身,就那么匍匐在地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嘶哑地、带着哭腔喊出了一句含糊不清、却饱含了毕生血泪的党项语!旁边通译的小吏愣了一下,随即用颤抖的声音翻译道:“他……他说……腾格里(天神)保佑将军!……草场……草场……终于……有盼头了……!”
这一跪!这一声嘶喊!如同投入滚油锅中的冷水!
瞬间!
台下那数百名原本麻木、怀疑、恐惧的西夏百姓,如同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!他们看着那个代表着他们祖祖辈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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