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。经过僵立在原地的月霜和火鸢身边时,他脚步微顿,目光在火鸢那张混合着震惊、茫然和一丝莫名兴奋的艳丽脸庞上停留了一瞬。火鸢接触到他的目光,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,眼中那抹野性的光芒似乎被点燃了少许。
“走。”凌泉只丢下一个字,率先踏出石室。门外清冷的空气夹杂着硫磺味扑面而来,他深深吸了一口,仿佛要将石室内那令人窒息的暖香与血腥交易的气息彻底涤荡干净。
数日后,刚刚被宋军以雷霆之势攻占、城头硝烟尚未散尽的“沙陀镇”。
这座扼守贺兰山北麓要冲的小城,此刻满目疮痍。断壁残垣间,幸存的西夏百姓如同惊弓之鸟,蜷缩在残破的屋舍内,透过门缝惊恐地窥视着外面街道上往来巡逻、甲胄森然的宋军士兵。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、血腥气和一种劫后余生的惶恐不安。
镇中心一处相对完好的土司衙门大堂前,临时搭起了一座简陋的木台。凌泉一身玄色常服,负手立于台上。他身后,是刚刚张贴出的、墨迹未干的巨大告示。告示上用西夏文和汉字并列书写着同样的内容,核心只有一条——即日起,凡沙陀镇及新归附宋军之西夏属地,所有无主荒地、牧场,皆由官府丈量登记,按丁口无偿分予原西夏牧民、农户耕种放牧!三年之内,免收一切赋税!只按新制缴纳少量地亩税!
寒风卷起告示一角,发出“哗啦”的声响。
台下,聚集了数百名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西夏百姓。他们大多是此地的牧民和农户,被宋军强行驱赶聚集于此。此刻,他们仰着头,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麻木、恐惧和深深的迷茫。告示上的字,他们大多不认得。但台上那个南朝将军冷峻的面容和周围士兵手中雪亮的刀枪,让他们噤若寒蝉。
一个穿着宋军低级文吏服饰、精通党项语的汉人小吏,正站在台侧,用尽力气大声宣读着告示内容。他的党项语带着浓重的汉人口音,磕磕绊绊,却努力将“分地”、“免赋”的意思传达出去。
“……分地?真的假的?”
“免赋三年?这……这南朝将军莫不是哄骗我们?”
“哄骗?刀都架脖子上了,还用得着哄骗?直接抢不就完了?”
“那……那要是真的……咱们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!别让那些兵爷听见!”
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、带着极度怀疑和难以置信的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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