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难的老牧民,看着他额头磕出的那片刺目的青紫!看着他眼中那绝望深处迸发出的、微弱却真实无比的希望之光!
“噗通!”
“噗通!噗通!噗通!”
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!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去!男人、女人、老人……他们或许依旧不懂那告示上所有的字,但他们看懂了老牧民的眼泪和跪拜!那是最底层被压迫者,对“土地”和“生路”最原始、最本能的渴望与……臣服!
“谢将军!”
“谢将军大恩!”
“腾格里保佑将军!”
压抑的、带着哭腔的呼喊声起初细弱,继而如同汇流的溪水,越来越大!最终汇聚成一片带着劫后余生般巨大感激的声浪!在沙陀镇残破的街道上空回荡!无数双曾经充满敌意和恐惧的眼睛,此刻望向台上那个玄衣身影时,充满了敬畏与……一种近乎盲目的、新生的期盼!
凌泉依旧负手而立,面色沉静如水。寒风卷动他玄色的袍角。他看着台下跪倒一片、如同潮水般的西夏百姓,看着他们眼中那被点燃的、微弱却真实的希望之火。他知道,这一步棋,走对了。人心如水,可载舟,亦可覆舟。李仁忠也好,梁太后也罢,他们许诺的不过是上层贵族的交易。而他凌泉,要的是这西夏万里河山之下,最沉默也最庞大的力量——民心!
他微微侧头,对身后肃立的陆寒低声吩咐:“记下。自沙陀镇始,新占之地,均照此例。敢有阻挠土地清丈、煽动民乱者……杀无赦!”
“是!”陆寒沉声应命,眼中闪过一丝凛然。
就在这时!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同骤雨般由远及近!一骑快马疯狂地冲破人群外围的警戒线,直冲木台之下!马上的骑士浑身浴血,甲胄残破,正是凌泉派往兴庆府方向监视李仁忠动向的斥候队长!
“大帅!!”斥候滚鞍落马,连滚带爬扑到台前,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惊恐,“李……李仁忠……反了!他……他勾结了野利部的残兵!昨夜……昨夜突袭了梁太后在城外的行营!梁太后……梁太后重伤被俘!兴庆府……兴庆府大乱!城门紧闭!李仁忠……李仁忠他……他打出清君侧、护幼主的旗号!要……要登台摄政了!!”
“什么?!”凌泉瞳孔骤然收缩!一股冰冷的戾气瞬间从眼底升腾而起!李仁忠!这个老匹夫!竟敢提前动手?!还打乱了他与梁太后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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