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?!凌泉眼底深处那潭冰冷死水终于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暗流。后方汴京特使催命符一般的眼神仿佛还在灼烧!军中粮草、铁鸟所需补给几乎告罄!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股强攻势头还能硬撑多久!但……这是最接近目标的机会!
他沉默了足足十息。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李仁忠的心脏悬到更高处!烛火在他刀削般的侧脸上跳跃,明明暗暗。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。
终于。“好。”凌泉的声音打破了僵持,“七日。本将给你七日。兴庆府方向……可以暂停攻击。”他缓缓站直身体,高大的身影几乎要触到低矮的屋梁,阴影将李仁忠完全笼罩。语气陡然变得如同寒冰摩擦:“但!若七日期满,李大人未能让兴庆府城头降下梁太后的王旗……”他的目光转向桌面上那两盏冰冷的粗陶茶碗,语气平淡得令人胆寒,“本将……就用兴庆府宗室公卿的头盖骨,来祭奠我被焚毁的那些粮草!”
那平静话语下蕴含的尸山血海之意,让李仁忠激灵灵打了个寒噤,脸上瞬间血色尽褪!
“将军放心!老夫必……必不负将军所托!”李仁忠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,慌忙拱手深揖,姿态谦卑至极,声音带着止不住的微颤。为平复狂跳的心神,他猛地拍了两下手掌!
土堡厚重包铁的侧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,被从外面推开。两名同样作西夏富商仆役打扮、却难掩精悍之色的护卫,吃力地抬着一个沉重的、覆盖着厚重深红绒布的樟木箱子走了进来。另一个仆从则领着两名身材玲珑、裹在厚实羊羔皮风氅里的年轻女子。风氅帽子压得很低,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如雪赛霜的肌肤。
“咚!”沉重的箱子被小心放在凌泉脚边,激起一片尘土。绒布掀开一角,只一瞬间,满室皆惊!是足以让昏暗油灯光彩陡增的炫目金光!——一整套打造极其精美绝伦、镶满了各种大小红蓝绿宝石、中央还以整块鸡卵大祖母绿雕作头面主石的女式黄金凤冠!旁边还散落着几串颗粒饱满滚圆、色泽光润无比的顶级东珠项链!无数金条在灯下折射着醉人的光芒!仅仅露出的这一角,已是价值连城的泼天富贵!
李仁忠脸上挤出谦卑讨好的笑:“区区……区区薄礼,不成敬意!将军劳师远征,呕心沥血。老夫深知将军……治军严苛,但思量将军身边,岂能没有红袖添香,稍解戎马疲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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