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,却带着更强的穿透力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烙印在对方脑中,“我要的是:一,黄河东岸,盐、夏、银、宥、绥五州之土,尽归我有!(此为西夏主要产粮区与黄河战略要冲);二,战后兴庆府开埠,设立大宋市舶司,商贾自由往来,夏盐、宋茶、宋绢、辽马……皆可自由交易,榷税按大宋规矩;三,现银赔款,折合绢帛三百万匹、银一百万两,分十年偿清!——以上三条,西夏新主签下降书为凭!李大人若应下,三日后,西夏境内最后一批由梁太后侄子指挥的、敢袭击本将军粮道的前朝余孽,将化为飞灰!”
五州之土!自由通商!天文数字的赔款!李仁忠只觉得眼前发黑,耳边嗡嗡作响!凌泉提出的条件苛刻如刀,几乎要将西夏的脊梁骨都抽出来!但……不答应呢?梁太后一系兵权彻底垮掉,若此时凌泉不再给西夏喘息之机,全力猛攻,兴庆府必然城破!那时就真是什么都没了!他这个“清远侯”,恐怕连个全尸都留不下!
巨大的恐惧与巨大的诱惑如同两条毒蛇啃噬着他的心!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喉结反复滚动,冷汗浸透了内衫!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带着一种病态的疯狂和赌徒般的决绝:“将军!此三条……实乃……实乃万钧之重!但将军若能答应老夫两件事!老夫……老夫便是拼了这条命,豁出阖族清誉,也定当促成盟约!”
“讲。”凌泉只回了一个字,手指停止了在刀锷上的摩擦。
“其一!事成之后!那梁氏妖后及其党羽!必须交由老夫……处置!”李仁忠眼中喷出噬人的怨毒火光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仇恨冰锥,“老夫要亲眼看着她为这些年构陷忠良、把持朝政、祸国殃民……付出代价!生不如死!!”提及梁太后,那刻骨的恨意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!这显然是比权位更强烈的执念。
凌泉眼皮都未抬,漠然应道:“可。只要她不死在本将手上,你想怎么‘处置’是你的事。”
“其二!”李仁忠急促地喘了口气,强行压下沸腾的怨毒,眼中精光四射,“将军需再延缓兵锋七日!不多不少!七日!容老夫奔走!结盟!在兴庆府内说服党项八部宗老,逼迫妖后还政!更要让朝堂上下……看到将军的‘诚意’!”他特意加重了“诚意”二字,目光如钩,紧紧锁住凌泉。
拖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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