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深深拜下,这一次,他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其细微、却冰冷如刀的弧度。
“陛下!”又一个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刻意的尖锐,是刚刚被司马光提拔为枢密副使的吕公著(司马光心腹),“凌泉以格物奇技,率孤军深入,克复析津,扬我国威!其功勋,堪比古之卫霍!然其官职尚卑,仅为莫州团练使,恐难服北疆众将,亦难彰陛下封赏功臣之德!臣斗胆,请陛下擢升凌泉为河北路经略安抚使、兼北疆诸路兵马都总管!总制幽、蓟、檀、顺、涿、易诸州军事!赐尚方剑,便宜行事!以镇辽虏!以安新复之土!”
此言一出,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一瞬!河北路经略安抚使!北疆诸路兵马都总管!这几乎是整个大宋北方边境的最高军事统帅!权力之大,远超一般边帅!更赐尚方剑,便宜行事!这简直是裂土封疆之权!
一些老成持重或心存疑虑的官员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。这凌泉……崛起太快!根基太浅!更与格物院那等“奇技淫巧”牵扯太深!如此擢拔……恐非国家之福!
然而,司马光却在此刻微微侧身,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面露迟疑的同僚,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:“吕枢密所言甚是。凌泉虽出身格物,然其忠勇,天地可鉴!其才具,经析津一战,已无需赘言!北疆新复,百废待兴,辽虏虎视眈眈,非此等锐意进取、深谙格物战法之帅才,不足以镇抚!陛下,”他转向御座,语气恳切,“当此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策!授凌泉重权,乃为社稷计!为北疆百万生灵计!”
他一番话,将“锐意进取”、“深谙格物战法”、“社稷”、“生灵”这些大帽子扣下来,堵得那些还想反对的人哑口无言。皇帝更是被“收复燕云”、“不世之功”的巨大光环晃得头晕目眩,只觉得司马相公说什么都是对的。
“准……准奏!”神宗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更多的是一种被巨大胜利裹挟的茫然,“拟旨!擢……擢凌泉为河北路经略安抚使、北疆诸路兵马都总管!赐……赐尚方剑!总制北疆军事!即刻……赴任!”
“陛下圣明!”吕公著率先高呼。
“陛下圣明!”群臣再次山呼。
司马光低垂的眼睑下,一丝冰冷而满意的笑意,如同毒蛇般悄然滑过。凌泉?一把锋利无匹的刀。格物院?一个能不断淬炼出利刃的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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