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一身崭新紫袍、腰缠玉带、头戴七梁进贤冠的司马光,以无可挑剔的仪态,深深拜伏在冰冷的金砖之上。他额头触地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与哽咽,回荡在空旷寂静的大殿中。紫宸殿御座之上,年轻的宋神宗赵顼,脸上带着大病初愈般的苍白和一种近乎亢奋的红晕,眼神却有些飘忽,似乎还沉浸在某种巨大的、不真实的喜悦之中。他微微抬手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司马爱卿……平身。收复燕云……乃不世之功!卿……居功至伟!”
“臣惶恐!此皆赖陛下天威!将士用命!老臣……不过略尽绵薄!”司马光再次叩首,才缓缓起身。他低垂着眼睑,目光谦恭地落在御前光洁如镜的金砖上,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紫袍下摆难以抑制的细微摆动,泄露了他内心汹涌的狂澜。他成功了!借着析津府大捷的滔天声浪,借着皇帝被“收复故土”刺激得近乎癫狂的兴奋,借着满朝被胜利冲昏头脑的旧党同僚的推波助澜!他精心策划、步步为营的最后一击,终于奏效!王安石!那个执拗的、如同茅坑里石头般的拗相公!连同他那套祸国殃民的“新法”!终于被他亲手钉在了耻辱柱上!罢相!流放!新党骨干或贬或囚!旧党……不,是他司马光的时代!终于降临了!
“陛下!”一个须发皆白、穿着朱紫官袍的老臣文彦博颤巍巍出列,声音洪亮,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,“司马相公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!更荐凌泉这等奇才,以格物神技破辽狗坚城!此乃天佑大宋!陛下圣明!老臣以为,当擢升司马光为尚书左仆射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(宰相),总领国政!以彰其功!以安天下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司马相公众望所归!”
……
一片山呼海啸般的附和声浪瞬间淹没了大殿!所有旧党官员,无论真心还是假意,此刻都如同打了鸡血,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红光,声音一个比一个高亢!仿佛昨日的党争倾轧、明枪暗箭从未存在,只剩下对“功臣”的无限拥戴!
神宗皇帝苍白的脸上红晕更盛,他有些茫然地扫视着下方群情激昂的臣子,目光最终落在司马光那张谦恭却难掩意气风发的脸上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:“准……准奏。司马爱卿……即日拜相。”
“谢陛下隆恩!”司马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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