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凉的,就是那股冲鼻味儿淡不下去,闻久了脑仁儿疼。”她说着,眉宇间也浮起忧虑,“还有剂量难控,用少了没用,用多了……上次那个箭创的弟兄,被我擦拭后整块皮都绷得又红又硬,吓得我还以为……以为又要生绿毛了。”她懊恼地用指甲掐了掐自己手指肚。
“绿脓不长就好,脱层皮死不了人。”凌泉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,“沈括给的那些‘小虫图谱’(早期显微镜观察病菌的素描),你多研习。再找几个……身上有新伤、又自愿的匠户子弟去试药。记录清楚。军中刀箭毒创远比疟疾更凶险十倍。‘青霉泪’(青霉素)可遇不可求,眼前能捏住的刀,唯有‘金疮灵’。”他提到“青霉泪”时,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,仿佛在触碰某种无形的丝弦。
白芷用力点点头:“明白了!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惊惶的人声!
“……司马相公急信!八百里加急!”
库房内骤起的喧嚣瞬间被这惊恐的喊声压了下去!刚才还在为黄金和炮弹兴奋的苏记护卫们猛地转身,手握刀柄!黑胡子脸上的得意也瞬间凝固!
一个浑身裹满尘土、连帽兜都结了层霜花的驿卒几乎是滚跌撞进了库房门!他脸色煞白如鬼,嘴唇冻得乌紫哆嗦,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用数层油布严密包裹、还缠着象征十万火急三根红羽的狭长竹筒!竹筒筒身还沾着点点深褐色的……早已冻硬的泥点?不,那是喷溅上去又凝固的暗红色血痂!
“院……院正!司马相……相公密信!”驿卒的牙齿磕碰着,嘶哑的声音抖得不成调,“汴……汴京……朝议……吕……”他仿佛喉咙被掐住,后面的话哽在剧烈喘息里,只是将那根染血的铜筒拼命往前递!递到凌泉面前!
库房内瞬间死寂!落针可闻!连那令人不安的火硝和硫磺气味,都被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暂时冻结!白芷猛地攥紧了怀里的账册,指节用力到发白,手心里的汗浸湿了宣纸!黑胡子屏住了呼吸,那只独眼死死盯住那根带血的竹筒!
凌泉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眼神依旧如寒潭古井,深不见底。他只是伸出了手,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,缓慢而稳定地接过了那根冰冷沉重、沾满血污和风尘的铜筒。仿佛只是接过一件极其平常的物品。指尖触碰那凝固的暗红血块时,如同触摸到莫州荒原上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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