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什么,眼神骤然复杂地看了一眼凌泉合拢盒子的手。她记得苏月白曾向她抱怨,自己最心爱的一枚南珠戒指在去琼州谈珊瑚金商路时……遗失在了风暴里。
凌泉将乌木盒子随意塞入宽大的袖袋,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物件。他抬头,视线仿佛透过厚重的库房屋顶,落向莫州荒原深处,落在更遥远的、风沙更为暴烈的西北方。
“告诉凌云,”他的声音响起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却带着千钧的分量,如同冰冷的铁器互相敲击,“金子是好钢。让他把爪子磨得更利些。爪哇,太小了。我要他的‘神机炮’,能在整个南洋炸响。还有……”他目光扫过那堆粗糙狰狞的金块,“这些血汗钱,别都花在船上。分一半出来,去延绥、榆林、甚至更西边的秦州……买马!最好的河套马!不要阉割过的骟马,我要牙口三岁以内的小公马!要能上阵冲锋的烈马!”他顿了顿,语气加重,“挑人的差事,交给胡三刀。他知道我要什么样的人。”
黑胡子猛地挺直腰板,独眼里精光四射:“喏!小的记住了!回头就去寻胡三刀那老小子!”
白芷看着凌泉那张在暗沉金块背景映衬下、更显得清冷如冰的侧脸,心头莫名一颤。组建骑兵?格物院造炮造火铳还不够,还要……?她下意识地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:“凌大哥!买马练兵……这动静太大了!咱们格物院现在顶着风尖走路,万一……万一被有心人捅到汴梁去……”她没说完,但那担忧溢于言表。最近传回的京中风声,已是山雨欲来。
“风?”凌泉终于侧过头,看了白芷一眼。眼底那潭深水仿佛被投入一颗石子,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波澜。他嘴角似乎微微向上扯动了一下,一个冰冷却带着某种奇异力量的弧度。“风来了,才要造船(指打造火器),养马(指组建骑兵)。等人把刀架在脖子上,就只剩死路一条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淬火的刀锋,“你的‘金疮灵’(白芷研发的高纯度消毒酒精)炮制如何了?伤兵营那边的烈酒消毒效果太差,疮口绿脓不断。”
话题骤然从金戈铁马跳到医药,白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:“啊?哦……酒精提纯的难点在冷凝管密封材料,前日沈括先生托人送来了几段火山地脉采的‘琉璃根’管,密封性极好!出酒纯度高,滴在皮肤上瞬间挥发,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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