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青天,深深拜下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!”
高堂之位,只设了凌家父母的牌位。两人对着香火缭绕中的牌位,再拜。
“夫妻对拜——!”
凌泉与白芷相对而立。隔着薄薄的红纱盖头,凌泉似乎能感受到她目光的沉静与温柔。他缓缓躬身,她也同时俯身。这一拜,拜的是劫后余生,拜的是相守之诺。
“礼成——!送入洞房——!”
司仪的声音落下,厅中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,带着几分强撑的喜庆。凌云带头吆喝了一声,几个武官也跟着起哄,总算驱散了些许尴尬。
就在新人即将被簇拥着送入后堂时。
“且慢!”
一个清冽如冰泉的女声在厅门口响起。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苏月白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,外罩一件半旧的银狐裘,发髻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,脸上脂粉未施,清丽得如同雪后初霁的寒梅。她身后跟着两名健仆,抬着一个蒙着红绸的沉重木箱。
她无视厅中或惊讶或探究的目光,步履从容地走到新人面前。目光在白芷那身华美嫁衣上停留了一瞬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微澜,随即归于沉静如水。
“苏小姐…”凌泉微微颔首。
苏月白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白芷身上,声音清冷依旧,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疏离:“白姑娘,今日大喜,无以为贺。”她示意仆役放下木箱,亲手掀开红绸。
箱内并非金银绸缎,而是一台崭新的、黄铜打造、镜片澄澈的…显微镜!旁边还配着一套精致的解剖刀具和几个特制的琉璃培养皿。
“此物,乃格物院新制。”苏月白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清晰无比,“镜片更清,倍率更高。愿它…助你洞悉幽微,济世活人。”
白芷隔着盖头,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。她缓缓抬起手,隔着衣袖,轻轻抚过那冰冷的黄铜镜筒。指尖传来的凉意,却奇异地熨帖了心口。
“谢…苏姐姐。”盖头下,传来白芷低柔却清晰的声音。一声“姐姐”,情真意切。
苏月白唇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,那笑意浅淡如水面涟漪,转瞬即逝。她不再多言,微微侧身让开道路。
新人被簇拥着走向后堂。厅中短暂的寂静后,范仲淹率先举杯,朗声道:“贺新人!百年好合!”众人纷纷应和,气氛总算热络了几分。
然而,就在这喧嚣初起的当口!
“咣当——!”
一声极其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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