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、如同金玉坠地的脆响,猛地撕裂了厅中的喧闹!
众人愕然望去!
只见厅门口,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!
司马光!
他依旧一身洗得发白的深青儒袍,面容清癯肃然,如同从古墓里走出的石像。他手中,赫然捧着一个打开的锦盒!盒内衬着明黄软缎,却空空如也!而地上,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佩摔得四分五裂!碎玉旁,还有一锭滚落的金元宝!
司马光脸色铁青,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空锦盒的边缘,指节因用力而惨白!他深陷的眼窝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一种被羞辱的极致愤懑!他死死盯着厅内觥筹交错的景象,目光最终钉在凌泉身上,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,一字一句,砸在骤然死寂的大厅:
“好!好一个凌博士!好一个‘朱门酒肉臭’!北地流民冻毙于道!江南水患饿殍盈野!尔等在此…高朋满座?红烛高烧?!此玉!此金!老夫…受之有愧!拿去…喂狗吧!”
他猛地将手中空锦盒狠狠掷在地上!木盒碎裂!残片飞溅!
随即,他拂袖转身!青袍在寒风中卷起一道决绝的弧线!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!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碎玉、金锭、木屑…和一个死寂如冰窟的喜堂!
满堂宾客,鸦雀无声。
红烛依旧高烧,烛泪无声滑落,在猩红的地毯上凝结成冰冷的红珠。
那抹刺眼的月白身影,不知何时已悄然退至廊柱的阴影里,静静看着这一切,清冷的眸子里映着跳跃的烛火,也映着那满地象征富贵与清名的…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