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,“今日,她穿嫁衣的样子…很好看。”
就在这时,门房老周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来,声音带着哭腔,又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:“老…老爷!二爷!来…来了!范…范公!范公的车驾到了!”
话音未落!
只见须发皆白、拄着乌木拐杖的范仲淹,一身半旧的紫色常服,在两名老仆的搀扶下,缓缓步入庭院。老人身形虽佝偻,步履却异常沉稳,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扫过满庭冷清,不见丝毫波澜,唯有看到迎上来的凌泉时,才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。
“范公!”凌泉疾步上前,深深一揖,“您老亲至…”
“老朽腿脚慢,来迟了,莫怪。”范仲淹摆摆手,声音洪亮,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。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扁平的紫檀木匣,递给凌泉,“一点薄礼,贺新妇。”
匣子打开,里面并非金银珠玉,而是一卷泛黄的、边缘磨损的羊皮卷轴。展开一看,竟是前朝药王孙思邈《千金方》中关于疫病防治的几页手抄残卷!字迹古朴,墨色沉凝。
“此乃老夫早年所得,”范仲淹目光扫过内院方向,意有所指,“疫病凶顽,然人心之韧,更胜金石。望新妇…善用之。”
凌泉心头一热,郑重收下:“谢范公厚赐!”
范仲淹的到来,如同在冰冷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,漾开些许暖意。紧接着,几个与凌泉在琼州、绥德共过患难的低阶武官和格物院的匠师也陆续到了,虽无高官显爵,却都是真心实意,喧闹声总算让空旷的大厅添了几分人气。
然而,这份热闹终究有限。日头渐高,厅中依旧有大片空位刺目地敞着。那些曾与凌泉把酒言欢、称兄道弟的官员,那些受过他格物院恩惠的商贾,仿佛一夜之间都从汴京城消失了。
“吉时到——!”
司仪高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在略显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红毯尽头,一身大红嫁衣的白芷,由喜娘搀扶着,缓缓步入。盖头遮住了她的面容,但那挺直的脊背,沉稳的步伐,却透着一股风雨过后的沉静与坚韧。她一步步走向堂前,走向那个同样一身绯红、静静等待她的身影。
凌泉看着她走来。满堂的冷清,宾客的缺席,在这一刻似乎都淡去了。他眼中只有那抹鲜亮的红,如同冰天雪地里唯一燃烧的火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!”
两人转身,对着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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