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道,扰乱气数?!格物院大火,岂非前车之鉴?!”他意有所指,矛头直指凌泉的“奇技”招致灾祸。
“天道?”凌泉缓缓站起身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嘈杂,“天道运行,自有其理。算学乃究其理之器。天元术,不过假一符号以通万物之变,如同以舟楫渡江河,何悖之有?至于天象历法…”他目光扫过周淳涨红的脸,转向御座上的仁宗,拱手道:“陛下,臣请当场验证!”
仁宗微微挑眉:“如何验证?”
“请取圭表一具,置于庭中。”凌泉朗声道,“臣愿以算学推演,测算此刻日影长度,再与实测相较!若误差过大,臣甘领妄言之罪!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!测日影定时刻,乃钦天监秘术,涉及复杂的天文观测和历法计算,岂是寻常算学可比?
“狂妄!”周淳怒极反笑,“日影关乎天时,乃天人感应!岂是你这黄口小儿能妄测的?!”
“准!”仁宗却抬手止住周淳,眼中闪过一丝兴味,“取圭表!”
很快,一具精铜铸造的圭表被抬至明伦堂外的庭院正中。寒风凛冽,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但正午时分,竟有一缕稀薄的阳光顽强地穿透云隙,投下淡淡的影子。
“凌泉,你如何算?”仁宗问道。
凌泉走到堂前,对着圭表方向,略作观察,随即闭目心算。他脑海中飞速构建模型:地球为球体(浑天说),汴京纬度已知,今日日期,计算太阳赤纬角,再结合此刻大致时间(正午稍过),运用球面三角学原理推算太阳高度角,进而推算日影长度。
他睁开眼,提笔在纸上写下:“依浑天之理,推演日高,算得圭表八尺,影长当为三尺一寸七分。”
“测!”仁宗下令。
钦天监官员亲自上前,小心翼翼调整圭表,测量那缕淡薄得几乎难以看清的影子。堂内堂外,鸦雀无声,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周淳紧攥着拳头,指节发白。范仲淹和狄青目光炯炯。陈琳依旧垂着眼,嘴角却微微向下撇着。
“禀陛下!”钦天监官员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“圭表八尺,影长…三尺一寸六分半!与凌博士所算…仅差半分!”
“轰——!”
明伦堂内瞬间炸开了锅!三分之差的误差,在日影测量中已堪称神乎其技!尤其还是在如此恶劣的天象下!
“不可能!”周淳失声惊呼,踉跄后退,撞翻了身后的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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