筹,噼里啪啦散落一地,“妖法!定是妖法!他…他怎能窥破天机?!”
“天机?”凌泉转身,目光如电,直刺周淳,“周博士,天行有常,不为尧存,不为桀亡!日升月落,寒来暑往,自有其运行之规!算学所究,正是此规!何来妖法?何谓窥破天机?若依博士所言,钦天监推算日食月食,制定历法,岂非皆是妖法?!”
他声音清朗,字字铿锵,回荡在寂静下来的明伦堂中:“算学之道,乃格物之基!明其理,方可致其用!闭目塞听,抱残守缺,以‘天道’为名,行愚昧之实,才是真正有违圣人之教!”
周淳面如死灰,嘴唇哆嗦着,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堂下众士子看向凌泉的目光,已由惊疑转为震撼,甚至带上了几分敬畏。
仁宗沉默片刻,缓缓站起身。他走到凌泉面前,目光落在凌泉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上,又扫过他身旁因激动而微微颤抖、强忍背痛的凌云。
“凌泉。”仁宗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,“格物院之事,朕已知晓。天灾人祸,非尔之过。”
他顿了顿,从腰间解下一枚温润的白玉佩饰。玉佩形制古朴,竟是一枚精巧的玉算筹,上面还带着皇帝的体温。
“此物随朕多年。”仁宗将玉算筹放入凌泉手中,“算学证道,格物明理。望卿…勿失此心。”
玉算筹入手温润,却重逾千钧。凌泉握着这枚象征着认可与期许的信物,胸中翻腾着酸楚、激荡与沉甸甸的责任。他深深一揖:“臣…谢陛下隆恩!定不负所托!”
仁宗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堂下神色各异的众人,最终落在范仲淹身上:“范卿,重建格物院一事,由你督办。所需银两物料,内库支取。”
“老臣遵旨!”范仲淹躬身领命,眼中精光闪动。
皇帝起驾回宫。明伦堂内,气氛依旧凝滞。周淳等守旧派士子面色灰败,如丧考妣。而更多年轻士子的眼中,却燃起了新的光芒。
凌泉握着那枚温热的玉算筹,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力量。他走到凌云身边,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。少年抬起头,眼中噙着泪光,却咧开嘴,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低声道:“哥,咱们…能再建一个更好的格物院!”
“嗯。”凌泉重重点头,目光越过明伦堂高大的门楣,投向远处铅灰色的天空。风雪依旧,但心底那簇被阴谋和烈火几乎扑灭的星火,此刻已被这枚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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