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敌人!”
说罢,她不再多言,猛地一勒缰绳,战马长嘶,带着残存的辽国骑兵,如同旋风般冲下山岗,消失在渐亮的晨光之中。
凌泉握着那块犹带体温和血腥气的狼头令,青铜的冷硬质感硌着掌心。令牌上狼头的眼睛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,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跨越国界的、由血与火铸就的承诺。
十日后,汴京。
紫宸殿内气氛压抑如铅。仁宗面色铁青,将一份八百里加急军报狠狠摔在御案上!
“好!好一个吕夷简!好一个‘汾州无恙’!”仁宗的声音因震怒而发抖,“狄青将军急报!西夏大将野利遇乞率五万铁鹞子,埋伏于汾州鹰愁涧!幸得沧州西烽燧示警,狄青星夜驰援,于鹰愁涧外三十里截住敌军!血战两昼夜!斩首万余!俘敌数千!汾州…保住了!”
他猛地抬头,目光如利剑般刺向阶下脸色惨白、强作镇定的吕夷简:“吕相!你给朕解释解释!这被沧州防御使王黼扣押、谎报‘无事’的军情!这险些葬送我大宋西陲门户、数万军民的弥天大谎!还有…”仁宗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雷霆之威,“你与西夏李元昊…割让云中三镇的密约!是真是假?!”
满朝文武哗然!无数道震惊、愤怒、鄙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箭矢,瞬间将吕夷简钉死在原地!
吕夷简浑身剧震,紫袍下的身躯微微摇晃。他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困兽般的疯狂,嘶声道:“陛下!老臣冤枉!此乃…此乃辽国妖女耶律南仙与凌泉勾结!构陷老臣!那烽燧…那烽燧传讯定有蹊跷!沧州…”
“够了!”范仲淹须发戟张,一步踏出,手中高举一份染血的文书,“此乃王黼画押供状!还有截获的,你亲笔所书、盖有私印的密信副本!吕夷简!铁证如山!你还有何话说?!”
吕夷简死死盯着那份供状和密信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如同被抽干了魂魄的泥塑木雕。他踉跄一步,宽大的紫袍袖口无力地垂下,露出袖中紧握的、指节捏得发白的手。那手背上,一根根青筋如同垂死挣扎的蚯蚓般暴凸出来。
他猛地抬眼,怨毒的目光越过满朝朱紫,死死钉在站在大殿角落、一身布衣却背脊挺直的凌泉身上。那目光,如同淬了剧毒的匕首,要将凌泉生吞活剥。
凌泉平静地迎上那目光,眼神澄澈,无悲无喜。他怀中,那块冰冷的狼头令紧贴着心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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