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耶律南仙!她发髻散乱,铠甲上沾满尘土和暗红的血渍,显然也经历了惨烈的厮杀。
她勒住战马,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三人,最终落在烽燧顶端那三道熊熊燃烧的烽火上。她眼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震惊、后怕、如释重负,还有一丝…难以言喻的感激。
“烽火…点起来了?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凌泉疲惫地点点头,将怀中那份几乎烂掉的草图递给她:“鹰愁涧…伏兵…日期…”
耶律南仙接过草图,只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她猛地抬头望向汾州方向,眼中充满了惊骇和后怕。
“我的人…在沧州城外…截住了王黼派往雁门关的假军报…”她声音干涩,“上面说…汾州无恙…是辽军异动…让狄青按兵不动…固守雁门…”她深吸一口气,看向凌泉的目光复杂难明,“若非你们…若非这烽火…狄青不会出兵…汾州…此刻已是人间地狱!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疲惫:“吕夷简…他许诺李元昊,破汾州后,割让云中三镇给西夏…作为交换…西夏助他清洗朝中异己,掌控边军…而我大辽…”她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,“不过是他们交易中…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!他给李元昊的密信里…甚至写明…待宋夏联军破汾州后…可‘顺势’袭扰我大辽西京道…”
真相如同最锋利的冰锥,刺穿了所有伪装。凌泉沉默着,胸中翻腾着愤怒与悲哀。这就是权谋,肮脏而血腥。
耶律南仙看着眼前这三个为了传递一份情报而几乎拼上性命、满身泥泞伤痕的宋人,又想起自己那些为拦截假军报而血洒沧州城外的忠勇部下。她猛地一咬牙,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物件,狠狠抛向凌泉。
凌泉下意识接住。入手冰凉沉重,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。令牌造型古朴,正面浮雕着一只狰狞的狼头,獠牙毕露,眼神凶戾;背面则刻着几个扭曲的契丹文字和一个复杂的符文。
“狼头令!”耶律南仙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见此令,如见我!大辽南院枢密使亲临!凌泉,此令予你!日后若有所需…或…或辽境之内,遇我旧部…出示此令,可获助力!”她深深看了凌泉一眼,那目光中有决绝,有托付,还有一丝…萌芽的信任。“此战…我欠你一条命!欠汾州数万军民一条生路!吕夷简…是我们共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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